绞尽脑，终于让她想到一件无关的，但却至关要的：“二伯母，我们聊聊家事吧。我瞧昨晚宴厅中，阿璋几个弟弟都在，怎么不见弟妹，弟妹在何呢？我一遭回来，还没见过弟妹呢。”

卢氏：“你若说的是阿筑，阿筑在外求学，倒是定了亲事。只等你祖母的小祥祭一过，就要择日完婚。”

看来不是二伯母的儿柳筑，她还未嫁时，就没见过柳筑，听说是跟在名师边教习去了。

假如“他”是柳筑，以祖母的提防程度，也不可能不对二伯母二伯父什么。但柳奚记得，这些年二房风平浪静。

柳奚定了定神：“我问的不是阿筑。”

卢氏恍然：“你说的是王孙和弗言。”她叹气说：“说来也怪，这两人都未娶呢。”

柳奚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怎么会都未娶呢？”

据卢氏所说，柳璋先前有一桩婚事，可那女方家里有长辈去世，女方守孝三年，最终难忍悲伤，跟着长辈去了。

这桩婚事之后，不知为何，柳璋的母亲大姑母柳筠也不急着给他张罗婚事。后来柳璋认祖归宗，改为李姓。近年来，王府里倒是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只是婚期未定。

柳奚问：“阿璋在柳家的婚事，是哪一年定的？”

卢氏想了想：“与你的亲事一前一后，离得不远。”

柳奚心脏砰砰直：“那十一郎呢？”

卢氏说：“十一郎的事就更好说了，从前到现在，一直未提过婚事。我向他提，他推脱说东家事忙，不愿意。”

事情又变成了一团浆糊。

卢氏临走时，表情忽然变得为难：“三娘，二伯母原本想说的，又怕你听了不兴。原先家将你安排在你父亲母亲院里，是我的主意。我想着你们一家人在一起，闹闹的最好。你怎么自作主张，选了这里的客房？”

昨日回来的时候，得知客房在父母院里，柳奚确实不愿意住。可是卢氏在睡觉，不许别人打扰，陈耕又不知去了哪里。看就要天黑，她只能让贞娘吩咐阿还斐斐收拾别的屋。

柳奚沉默许久：“我……不能住别的地方吗？”

卢氏摇：“二伯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

卢氏压低了声音，凑近柳奚，神情有一虔诚的肃穆：“这里离你祖母原来的院太近。你这些年在扬州，不知家里的情况。你祖母她……还留在家里，她那院不能人。否则，我就将你安排到你祖母院里去了，那是你原来的住所，住起来也更舒服。”

柳奚心中顿觉荒谬：“祖母已经下葬了。”

卢氏说：“三娘，你年轻不懂事，但对鬼神要有敬畏之心。”她指着脚下的地面：“你猜为什么发家之前，老太爷将宅建在这？江陵那么多好地段，我们柳宅却立在城郊，这都是有理的。看风的爷来看过，证实此是宝地，这地底下藏有一个聚宝盆。”

说到这里，卢氏一奇异的微笑：“别看咱们柳家现在败落了，以后会起死回生的。”卢氏嘱咐：“若在府里住的不舒服，尽来告诉我。”

柳奚被这一番鬼神之说得后背发凉，听到卢氏这句话，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二伯母，三娘想向您要一个下人。我回柳家那天，府里派去接我的车夫石雨，我觉得他很不错，能不能把他拨到我边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