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褚则跟她认识后买的，当时了十六万。

在这句话的语境中，好=有钱。

就算房主名义上有产权，但房已经被国家租去了。租金还极低，一间房一个月只收一块，规定房主不能赶人、不能涨租，还要自己掏钱维修。

“谢谢师傅。”

得久了，便成了理所当然，甚至换不来娘家对曦宝多照顾一些。

当发现他手大方又来自香江后，霍亚荣便存了攀附的心思。

在年轻时的霍亚荣心里，没钱真的很可怕。

“同志，黄图岗到了。”

但她不是正式工便没有固定津贴，也没有导游证，如此一来，也就没法跟商家谈购回扣，只靠带团，一个月大概就五六十。

褚则是她心选定的对象。

所以在这桩自己心谋划的婚姻里，她怎么会突然发癫，介意褚则不自己，能不能时刻陪伴在侧呢？

毫不讳言，霍亚荣选择毕业就结婚，是被这十六万晃了。

所以褚则问要不要结婚时，霍亚荣半分都没犹豫。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外形众，学历拿得手，这些年四打零工，苦是吃了，但也磨了一副厚脸和好才。

却还要以此为由从褚则那儿要伤心费，霍亚荣都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懵了，傻了，转瞬间，心就冷了，死了。

老霍家就是因为穷，所以爸的病、大的小儿麻痹症没能及时得到好的治疗，所以她这个健全的老二才不得不吃更多的苦，也因为穷，舅舅才被人收买犯罪，害得张萱没爹没妈……

师傅雄浑憨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霍亚荣的思绪。

这房自然卖得低，几百到几千一间都行。

哪怕对象，满脑琢磨的也是拉着对方一起搞钱，好分摊压力。

两份兼职加起来跟国营大厂的熟练技术工的工资差不多。

这倒不是说穷人不有情。而是当你穷到方方面面捉襟见肘时，优先选项一定是赚钱，用任何方式搞钱来摆脱当下的困境。

人心啊，是多么可笑，又多么难以捉摸。

其实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褚则，至于褚则是否她，霍亚荣不知，她对他的兴趣不大。

倒不是不……

霍亚荣从包里摸零钱付了车费，飞快朝着记忆中的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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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有意无意的迎合下，褚则果然上钩了。

导游一些，运气好赶上接待外国游客还有小费。

说句容易叫人诟病的话，人穷到一定份上、家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是很难产生风雪月的念的。

霍亚荣结婚的初衷便是如此俗气、功利。

她就想攀个有钱人减轻自己的压力，解决老霍家的所有困境。

因为接着妈就会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

加之在心地段，更便宜不到哪儿去。

现在她依然不明白为何自己付最多却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但她不再执着答案

真要买房自住，哪有那么便宜就能买到的呢？

褚则或许被她的‘演技’骗到了，不知她的真实心态。

像她在夜校兼职老师，一堂课一块二，每周一三五开课，一般上两个课时，一个月多二十多块。

像她家这院便是整院售，产权净没有租纠纷，属于极为稀少的房源，价格自然就。

那会周边的四合院基本属于国家经租房和单位分住房，就像老霍家那样，一个院挤十几人，吵吵杂杂，产权纠纷很多。

她家在巷中段，一七百平的二四合院。

她相信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所以后来就有了许多“几千块买一四合院”的传闻，但其实买到的是一纸合同，实际居住权在别人手里。

两人结婚前，其实只见过几面，每次都是他来四九城办事，办完事顺带旅游，她作为导游带他参观。

因为从小到大，妈都说她们仨投胎在老霍家、老张家倒了大霉，等二次投胎——结婚时就要亮，挑个好的。

但若想买这样一房，就算一天工不落，都得150年。

她本来也是想跟他好的。

但妈他们是最清楚的。

她猛地回过神，车窗外已是熟悉的街景，她的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