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汤和昨天一模一样，咸猪豆汤。

派克镇长哦了一声，“那可怜的老家伙，死了。”

还有一张熟面孔，派克镇长也背着手在镇公所门徘徊，就在埃利斯·荆棘的那张通缉令下面。

正午，风在地面扭曲的浪，艾德里安带着比来之前更多的问题走了镇公所。

这么的天，挡不住人们聚在通缉令面前议论纷纷的心，一天过去，过于埃利斯·荆棘的恐怖传说又变换了一。

书呢？牧场主老考尔德有没有过答辩状？

“有一个女儿。”派克镇长切下一大片放嘴里，边咀嚼边说，“那丫的母亲难产死了，后面就老考尔德一个人带着她，成天只教她骑、放牧，把那丫都教导坏了，野得很。”

一看到艾德里安，派克镇长立刻咧开嘴大笑起来。

“起初是不怎么愿意……”派克镇长低下，低喝了一大汤，重新抬起，“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哨补站建起来了，翡翠镇也建起来了，这是一次文明的胜利，艾德里安，这就是步。”

“没什么。”艾德里安低喝着汤，好像漫不经心的模样，“早上我在镇公所翻建镇时的记录，看到了份有关哨牧场的文件，就随便问问。”

“老考尔德？”派克镇长抬起手摸了摸鼻，“那个老家伙，怎么想起来问他？”

艾德里安没有试图再继续在老考尔德的问题上追问，在帮工的女孩端上来第二菜以后，他才像是闲聊般不经意地问了句：“考尔德家有孩吗？”

他以牵线修建了哨补站为荣耀，却对哨牧场的话题避之不及。

杯里的酒还剩下大半杯，派克镇长一饮而尽。

喝汤的时候，艾德里安问到了牧场主考尔德，以及当年那场征地。

“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

艾德里安又坐了镇长家的餐厅里，他有很多疑问。

照旧是一只烤制过久的草原松，幸好菜变了一下，土豆泥换成了烤土豆，糖渍胡萝卜换成了腌黄瓜。

“心脏病发。”派克镇长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人都有运气不好的时候。”

艾德里安像是很惊讶地，停下喝汤的动作，抬起来看他，“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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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镇长眉当即扬起来，嘴角也往上翘着，连连摆手：“您过奖了，艾德里安，我只是尽了我该尽的义务。”

止不住的得意是正常的，他——派克，是翡翠镇的缔结者，就是代理文明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使者。

资料太少了，关于牧场主的一切都像是被抹除在了他的牧场之外，今天特地来镇公所翻阅过一回资料，除了得知牧场主的名字叫作以利亚·考尔德之外，艾德里安几乎没有得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派克镇长端起酒杯，杯和手一起遮住了下半张脸，不知是不是因为记不清了，一向洪亮的嗓门突然变得有糊起来：“不是，后来搬走了，嫁人去了吧，也许。”

艾德里安手里刀叉没有停，问得像只是好奇。

他还是没放弃他镇长专访的梦想，《费城晨报》，所有人起床一睁就会开始看的报纸，艾德里安·沃斯本人还是个小有名气的记者，这好机会对于西小镇来说不是天天都有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茬：“我们这些老家伙，最怕的就是跟不上时代，我劝老考尔德，新时代就要来临了，说也说不通，他守着那几旧时代的牲畜，把自己当作那块地的王，本不知自己正浪费着多么宝贵的财富。”

派克镇长的措辞变得越来越模糊，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稍稍敲击了一下，换了一沟通方式：“要放弃经营多年的牧场，老考尔德一定不容易松吧？您当年为了劝他一定费了不少力气。要我说，哨补站能建起来，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怎么，老考尔德不愿意卖掉牧场修补站？”

“那女孩现在还住在翡翠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