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派克镇长有远见，锲而不舍地说服铁路公司，铁路最后能不能走我们这里过，还真说不一定呢。”

派克镇长笑：“不能这么说，在我之前，铁路公司里光卓越的董事先生们已经判断了哨垭的关键，我只不过是起了传达和组织的作用。”

艾德里安脑海里飞快闪过来之前阅读过的资料。

哨垭是两山之间的唯一通，虽然坡度稍微陡了一，如果火车不走哨过，要么往南边绕行六十英里，每年多约合四万元的营运成本，要么长翅膀飞跃过北边的断崖。

不过，比起得天独厚的垭位置，让哨更加不可替代的，是这里的哨泉和哨溪。

哨有着这一带唯一常年的地表清洁源，这也是最初哨自发形成了几个中小牧场的本原因，饲养和溉都离不开。

而蒸汽火车需要一直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确切地说，火车不是靠烧煤推动的，而是靠煤烧开的推动的。

所以艾德里安的铁路公司董事父亲才会常把“可以不满煤，绝对要满”这句话挂在嘴边。

如果铁路公司没有在哨垭设站，火车就需要到近五十英里外的羚羊溪站才能补上，然而此时这列从黑县县城站开的火车已经行驶了超过六十英里，没有任何一列火车能够在没有额外给的情况下行驶超过一百二十英里。

中途不设补站，火车就要另外加挂槽车，至少三到四节，占据客运列车的载客量、侵占货运列车的运力，成本将数以倍记。

如果火车在翻越垭的过程中储不足，锅炉炸炉、制动失灵，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有了哨补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哨溪上修筑的坝为火车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蓄池，哨泉旁边建起一座架塔，轨间设鹤让火车可以不摘车直接补。

“所以不是铁路可以修在哨垭，而是铁路必须要有哨补站。”派克镇长了显而易见的总结，

“我们翡翠镇地、源、华工营地，让铁路公司修建铁路。铁路公司让翡翠镇建镇、让翡翠镇繁荣。翡翠镇和铁路公司是毫无疑问的双赢局面，您说对不对？艾德里安。”

双赢，并且是值得一份大报纸专栏的那双赢。

艾德里安在思考，他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了，示意他听见了。

过去，从遥远东岸的纸质资料里，艾德里安看到的东西一直是：

铁路公司选择在哨垭修建补站，是铁路的红利生了一个翡翠镇。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翡翠镇的人们中重新听一遍当初选站和建镇的故事，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好像有一个看不清的真相正从垭大雾中慢慢浮现开来，他现在还说不清楚。

哨补站是翡翠镇站的上一站，火车全速通行只需要九分钟。

艾德里安回忆着来时的情况，说：“我乘坐的火车在哨补站停靠了几分钟，但火车没有打开门允许乘客下车。”

“哦，是这样的。”派克镇长解释，“补站站长格雷德·万恩不太建议非公务人员在哨补站附近逗留。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将翡翠镇建在距离哨大约六英里的之外，也是为了保证补站的安全问题——哦，当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铁路公司和我共同商量之后的结果。”

“也有在哨补站设乘客停车的列车，不过很少，一天好像就两趟？早上从东来一列，夜里往西行去一列。”商会会长科尔抠着后脑勺努力思索着。

“不是每天都有。”

派克镇长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