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敢走，也不能走。

这一刻，温向冉仿佛从他眉间看了几分少年意气，她心底倏然生满满的敬佩。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将他的神衬得温和又定，她终于懂得，真正的风骨从来都不止是学识众，更是刻在骨里的情怀与守。

既然来到华清，老礼堂这样的标志建筑更是必来参观打卡拍照的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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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向冉前一亮，当即开：“福利暂且寄存，以后等我想到了，再来向你要！”

杨谦单膝弯曲姿态舒展地坐在野餐垫上，喝了茶，看着她仔细打量建筑的模样，轻声为她细数老礼堂的过往。

温向冉拿手机开始茶，顺便问杨谦要不要，不过也只是循例问问而已。杨谦是不喝茶的，他自己揣了用习惯的茶杯过来。

这里是华清百年文脉的缩影，作为校内标志的古建筑之一，百余年来见证了无数学的青与理想，承载着近代学人治学兴的初心，岁岁年年，育人不息。

白墙绿瓦历经百年风雨，搭古朴的汉白玉石，自带沉淀岁月的厚重。光温柔洒落，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一层光，周遭草木舒展，秋风轻轻拂过，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冽温柔。

温向冉听得认真，在他和缓的讲述声中，忽然想起了什么，侧问他：“哥，你当年为什么不去国外？我看网上都在说，华清近几十年培养了不少尖生，最终却都去了国外定居，为国外的大学和科研机构效力，因为国外更容易成绩，待遇也更好。以你的资质，当年要是国，肯定也有很好的去吧？”

华清一直是一所兼容并包的大学，并不禁止校外人员内，各个方向的十几个校门一直于开放状态，被校内师生戏称为“华清人民公园”，不是京市市民、前来旅游的游客还是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可以随时华清游玩参观。

以上这些固然是他的真实想法，但还有一件事情也同样重要。

那时候温向冉杳无音信，生死未知、下落不明，与之相比，前途、名利、海外造的光环，于他而言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份无法诉诸于人的念想：万一哪天她回来了呢？万一她回来了，却只剩孤一人，举目无亲，她该有多慌张、多无助？

周末这样的好天气，老礼堂前面的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抱膝坐着谈天说地的人有之，围坐在一起打牌的人有之，直接席地躺在草坪上享受日光浴的人有之，像他们这样带着野餐垫野餐的人也有不少。

天地开阔，日光和煦，温向冉静静望着侧之人，万千思绪渐渐归于平静，她微微歪着，笑意促狭：“哥，你知吗？你这个样实在太犯规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成为你的粉丝啦！”

他收回目光，转看向旁眉澄澈的少女，语气平和而笃定：“华清从建校之初，秉持的就是治学兴的初心。百年来国的人虽多，但同样有扎于此的一带带学人，这些人才真正守住了本土的科研基。我读书研究，就是希望学有所用，留在自己的土地上踏踏实实事。”

“国外的科研平台固然成熟，但这片土地上的文脉也需要有人守。”他说得认真，底是历经沉淀的从容沉稳，“比起远赴异国，我更想留在这片培育我的土地，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耕，为国内的科研事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两人三下五除二铺好野餐垫，在垫中间归置果切和小吃，然后隔着各自坐在一边。

温向冉选好喜的茶味，击下单，随后抬望向不远庄严肃穆的老礼堂。

将这些想法收心底，他话锋一转，角勾起一不易察觉的笑意，难得卸下几分沉稳内敛，轻轻抬了抬下看向她：“我留在国内，不是一样成绩了吗？”

帝制年间，原名“大学堂”，是当年“师夷长技以制夷”那批人开办的第一所近代学堂，培养了无数后来在国家各领域有开创之功的仁人志士。虽然百多年间修缮过多次，但一直尽可能地保留原来的样。

杨谦目光连在“老礼堂”牌匾之上，良久，轻笑说：“国造、留校发展，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而已。”

杨谦角微扬：“那这位粉丝想要什么样的粉丝福利呢？”

周遭游人的说笑声随风飘来，并不嘈杂，百年老礼堂静静伫立在不远，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刻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