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杨谦让她先在房客厅的沙发上坐一下，自己去一边的吧台倒了杯温过来递给她，然后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目光和善地看着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温向冉心里最后一侥幸被打破，心直接漏掉一拍，声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所以，他们真的……”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再多的安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这受，所以只是静静陪着她。

二十年光，是人非。

微风拂过墓园，杨谦静静站在她侧，没有促，只是默默替她挡住微凉的风。

过了一会儿，等她哭声渐渐弱下去，肩依旧微微动，他才起轻轻走到她边，单膝跪地蹲下来，抬手在她背上不疾不徐地轻拍。

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是他。

温向冉怔怔看着四周，鼻尖泛起一阵酸意，原来在她凭空消失的漫长岁月里，还有人始终替她守护这一方小小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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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年，也是他替她守着父母、守着回忆、守着两家仅剩的牵绊。

四十岁的杨谦温和从容，和十七岁失去父母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果然很不一样。

泪抑制不住夺眶而，她虽然早有预，但现在从他这里得到证实，一时之间还是承受不住那灭悲伤，转趴在沙发里痛哭起来。

“冉冉，我知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这些我后面都会一一跟你解释。你先说说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在长白山？”

杨谦指尖轻抵眉心，沉默片刻才缓缓说：“我过两天陪你回去看他们。”

在家里住了几天，杨谦又替她联系公安局、法院、民政局。

七天后，她顺利拿到了新份证，生年份写的是2006年，到今年2025年，正好是19岁。

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他过一旁纸巾，轻轻放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低声开：“他们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现在回来了，他们也就安心了。”

温向冉的泪这两天已经了，下站在墓地，睛虽然酸涩得厉害，却已经不泪。

杨谦轻轻。

里稍稍到安定。

温向冉攥着纸巾，指尖泛白。二十年的时光鸿沟横在前，亲人早已不在，熟悉的生活彻底崩塌，就连他也变得那么不一样。

“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一切都需要慢慢适应。冉冉，向前看，总会好的。”

温向冉一气，继续说：“到了长白山以后，我们在找地方营的过程中，发现一个荒，就去探险。谁知等我从里面来，边一个人也没有了，明明是中午，突然就变成了早上，周围好像什么都变了，这个世界都变了，你也变了。”

跟她事实上的年纪一样。

她说着，情绪实在有烦躁：“你还记得吗？我到了长白山以后还给你打过电话。不过你也不一定记得了。”

温向冉现在脑里是一团雾，但前这个人是杨谦，他不变成什么样，她对他总是信任的，于是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和同学们来长白山毕业旅行。”

墓碑上两家父母温和的笑容依旧熟悉，可岁月已经在照片边缘刻上了泛黄的痕迹。

杨谦的父母在他十七岁那年因一起车祸去世，后来是在温家父母的帮衬下才读完中，考上大学，在京市安家。

杨谦仿佛知她心里的疑惑，及时开解释：“我每年都会回来住两天，扫墓，顺便打扫一下屋。”

温向冉不知他是怎么作的，也没有受到任何意料之外的打扰。虽然他没有表现任何为难之，但温向冉知这过程必然十分不容易。

她说着又有着急起来：“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一直都是空号，直到给你打才打通了。哥，怎么会这样？我爸妈他们……他们……”想到某可能，她几乎说不下去。

“我记得的，你慢慢说，不急。”仿佛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他话语中带着一循循善诱的耐心，将她的烦躁安抚下来。

7月8日，温向冉跟着杨谦踏上了飞往京市的航班。

他们的家乡在江南沿海的杭市，两家父母在同一个福利机构长大，都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也在同一个小区同一层楼买的房，就住对门，说是两家，其实就跟一家人一样亲近。

杨谦比她大一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亲如兄妹，她一直叫他“哥”。

离开墓地回到原来的家，家里和她当年离家去旅行的时候一模一样，也不像是多年没有人住的样。

温家父母的后事都是他一手办，墓地也和杨家父母比邻而居，长辈们在那边并不孤独。

接下来的两天，温向冉浑浑噩噩地跟着他办理各手续，拿着临时份证登上飞往家乡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