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也不再问，当下屋搬两把矮凳，请王婆和佳音坐了，又从井里汲两碗送过来。

李老二家在城东，地势偏僻，周围全是破破烂烂的房屋，一群衣不遮半大孩在坑洼不平的街追逐，有妇人经过，骂骂咧咧几句，孩们也不害怕，反倒用脏话回骂，一大几小当街上开始叫骂不停。佳音一看便明白，这里是城中的贫民区。

李家的土院墙东倒西歪，在外面就可看见院内，两个丫蹲在草堆边也不知什么，王婆径直走至院里喊：“李婶在么？”

王婆继续问：“你老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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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掩嘴笑：“好。”一副小儿女的态。

佳音跑了一早上，汗浃背，在张家连碗都不曾喝上，此际端起碗，咕咚咕咚大喝完，又递给四儿：“烦请再送一碗来。”

“你老娘可曾给你问了人家？”

原来，即使再贫穷的门，年少女儿家都会清新如晨雾中的珠，明媚耀，惹人怜。

佳音不好说什么，她份能力所限，当下打定主意冷旁观，看浮云逝市井变迁。

后面，了门惊魂未定，并未在意张家的老仆也跟来，凑在王婆旁嘀嘀咕咕说几句话，给一方沉甸甸的帕，被王婆不动声地揣在怀里。

屋内无人应声，两个丫回过，年纪稍大的见是王婆，忙起，：“王妈妈怎有空过来？”一面说，一面帮着小的丫搽脸上灰土。

王婆捂住，半晌才定了神，皱眉思量片刻，双手一拍：“这事定然能成，阿音，你随我去李家走一遭去，李老二破落穷的叮当响，攀上张家总比将闺女卖到娼门些。”说着，抿抿发髻，也不佳音作何表情，便径直前走了。

见老仆闪了张宅，佳音心有余悸问：“妈妈，你真的要给张家的傻少爷寻媳妇？”

“我大生孩，爹娘和哥哥送红去了，妈妈今日来的不巧，有什么话便与我说罢。”柳儿仍旧是不不慢的应答。

“那是自然。”

王婆斜觑着打量她半晌，扑哧笑：“我总和你娘说，你五个妹就属你机灵，可惜生在这样人家，白白的委屈了。但我的话可不方便和你说，且等一会，你老娘回来再说。”

王婆睛一亮，笑：“哎呦，这不是四儿么？几日不见越发的灵，今年也有十六了罢？”

打量王婆说话的光景，为张家傻少爷看中的姑娘就是四儿，佳音心中莫名发。（未完待续）

柳儿越发害羞，也不敢抬。

四儿脸微微一红，局促地低应：“是，是十六了。”

那柳儿虽然衣裳破旧些，刚刚长成，可能时常力活，肩宽阔显得略嫌鄙，但她眉目尚算净，说话又细声细气的极为腼腆，佳音心里便有几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