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爷脸愈发羞愤，再不敢多嘴。

孔向松偏过脑袋，却抿着角，满脸皆是倔。

衍圣公看着曾孙这般模样，叹了气，问：“即便日后宁安侯未能守住红山堡，成为我朝罪人，你也不后悔？”

孔向松的眸中满是势在必得。

孔二夫人和孔二少夫人皆是脑袋低垂，小声认错。

孔二少夫人一时悲从中来，以帕掩面，泣不成声，心中暗骂谢婉是个蛊惑人心的狐狸。

“更何况，哪有你们这般事的理？休说宁安侯尚未败仗，便是他败了，那也是你们当初自己的决定！岂能因此而苛待新妇，还这般折辱人家？”

孔向松却是喜望外，眉彻底舒展开来，“松儿多谢曾祖父！”

“是啊松哥儿，那谢氏，是养在太师夫人膝下的。我那日上门去退亲，她那咄咄人的嘴脸，你是没见过的。咱们家倘若娶这样一个厉害的媳妇来，焉能有安生日过？”

昨日，瑞王殿下从天而降，将他狠狠打了一顿，而且话里话外净是对谢婉的维护。

“你若执意要娶谢氏为妻，那你便自己去试一试吧。倘若你能叫谢太师和太师夫人松，我和你父亲母亲，绝不阻拦你。”

“娶妻嫁女，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为松哥儿的父亲，难心中就没有半分想要退亲的念？”

“你儿还在这里，我便不多说你什么。只你自己心里好好想想清楚。”

可衍圣公是长辈，更是一家之主，他了决定，他们便再无办法。

孔向松拳，忽而抬看向自己的曾祖父，满目认真，“曾祖父，我不想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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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孔二爷和孔二少夫人俱是不同意。

衍圣公发作了一通，到底年纪大了，面上多了几分疲惫。他轻叹一气，继续问：“松哥儿，此事，你是个什么想法？”

孔二爷亦是躬弯腰，低声：“祖父息怒，此事是孙儿教不力，叫她这等……”

孔二少夫人也跟着说：

“我孔家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尽了！”

“松哥儿，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你选了。那谢太师是个睚眦必报的，咱们孔家先前这般欺侮他侄女，你还想娶她，怕是不能够了。”

“松哥儿！”孔二爷横眉冷竖，叱，“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孔向松红了眶，质问：“既然父亲母亲，还有曾祖、祖母已决定要我退亲，还问我的意见作甚？”

，岂非是将谢家往仇人那推？”

衍圣公冷哼一声，“你莫要什么事情都推到你媳妇上去！”

“是！”孔向松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