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目送谢婉离去，而后坐在梳妆台前怔怔神。

王姑娘……

谢婉，朝她一笑。

谢婉。

姜摸摸谢婉的脑袋，拉着她的手率先离去。

隔着模糊的铜镜，依然能看谢知让昳丽的面容。姜看着那镜中人儿，打定主意想问些什么，刚要开，却听他：

“玩儿去吧。”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你同三叔三婶说好不好？”姜引导着她说话。

见谢婉面沮丧，姜轻声安：“没关系的阿婉，不着急，慢慢来。府医爷爷说了，阿婉的嗓是好的，咱们总有一天会说话的。不怕。”

这满京城姓王的人家里，能得上谢知让的，怕是只有那永顺侯府了。

“你别太过分了！”

姜很早就发现谢婉这个病了。以前她或许是不愿意开，可是后来却变成没法声，久而久之，也就更不会说话了。

她才不要原谅她们，全都是坏人。

“有我家世撑着，什么鬼蛇神敢折了婉儿的寿数？几位夫人尽把心放回肚里去吧。”

“想什么呢？”

那位王姑娘，柳亸、态意远，清素雅宛若九月，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

“阿婉，以前在任家，他们是不是待你不好呀？”

谢婉犹豫了一下，张嘴，却发不声音。

“既然觉得我过分，那便去请世来评评理好了。”

任二夫人愤愤甩袖，“叫我们给她歉？她也不怕折了寿！”

回到屋，姜先是把谢婉牢牢护在怀里的那只碗拿来，而后带着她洗净手上油渍。

她只要她的三婶婶。

都是勋爵人家，姜自然是在宴会上远远见过那位王姑娘几面的。

谢婉看着这些曾经打过她、骂过她的人此刻同她歉，哪怕知她们心不诚、意不正，压在谢婉心多年的大山还是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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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胡思想着，忽而听见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而后肩上一沉。

连姜都对她心生赞叹，更遑论那些男。

“如何？”姜冷笑，“错事情，难不该和苦主歉吗？岂有一走了之的理？”

她抓姜的手，并没有接受她们的歉，只是往姜边靠了靠。

见姜寸步不让，任大夫人面几变，终是低下向谢婉歉，还压着几个孩同她说对不住。另几位夫人见状，也纷纷低认错。

极，雅极。

谢知让同她……

姜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