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半个月，集团内就现不少分歧，背后都有她堂哥堂的手笔，接下去几天她忙于工作不见人影。

电脑屏幕上弹一个又一个窗，黎漾来回签字、驳回、修改批注，两个助理也跟着连轴转。

直到周六傍晚，门被叩了两下。

黎漾也没抬：“不用了，晚饭晚再说。”

她正在批一份很长的合同，条款咬得，事关年底财报，她心情不怎么样。

门外的人没走。两秒后门被推开了，有人走来，脚步很轻，跟助理端茶来那熟稔轻快的步调不一样。

黎漾皱着眉抬起。

闻溪站在门，手里端着一杯。

黎漾的眉没松开：“我不是说了不用你这事？”

闻溪走来，把那杯放在办公桌的空角上，杯冒着气：“你之前说，以前我会这样。”

“那是——”黎漾张了张嘴，那句‘那是随编的’卡在咙里，咽了回去，“……你也不用每件都。”

闻溪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顿了一下：“你的脸很红。”

黎漾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哦，被他们气的。”

“你看起来脸并不好。”

“我质就这样。”

闻溪没有继续跟她争论。她走近了一步，伸手背，碰了一下黎漾的额。

停留了大概两秒，收回去：“黎漾，你在发烧。”

黎漾的脑在那一瞬间缓慢转动起来。她确实下午开始就觉得有发冷，但她以为是空调开太低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刚站起来，前忽然晃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闻溪从椅上捞了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我可以抱你吗？抱你回房间。”

“不用，我自己能走。”黎漾挣扎了一下，但发烧让她的力气比平时小了一半，得像踩在棉上。

“你发烧了。自己走会摔。”

“我不会——”

黎漾前又是一黑，踉跄，闻溪见状顾不得不能越界的举动，另一只手抄过黎漾的膝弯，把她整个人直接从办公椅里抱了来。

黎漾的视线旋转了半圈，从天板到电脑屏幕，又到桌上那杯还在冒着气的，然后她发现自己本没力气挣扎。

走廊的灯光从掠过，然后是她卧室门被推开，闻溪把她放在床沿上，半跪下来脱掉了她的拖鞋，又是这个视角。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膝盖蜷起来往后撤。闻溪的手顿住了：“帮你散，可以吗？”

黎要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