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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碧荷院(3/3)

这当儿,她亦愣愣而立,与乃妹四目相视。真是:尴尬人偏逢尴尬事,莫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有心神女,无缘见襄王。两妹各自红云上颊,慢慢地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她们都猜了对方的用意,但同时又都心生疑团:江枫上哪儿去了?

这当儿,江枫正倚在一座假山后面,偷偷窥望着一位拜月祈福的少女。自从后,他便产生了警觉,因为邀月、怜星二位主那媚死人的秋波和过了情,使他大吃不消。他一向以自貌傲世,但同时又将之看作沉重的负担,特别害怕被以貌取人的女乘虚而。因此,他将自己的择偶标准订为:宁可对方其貌不扬,也要换取真心相待。

就这样,为防止二位主充作不速之客,他于月华初升那会儿,吩咐过江琴看守门,便自碧荷院悄然步,径直朝路仲远下榻的紫香阁走去。

不幸得很,由于初来乍到,他迷路了。七弯八拐,直到月近中天的时候,打从一座及数丈的假山下经过,忽然一阵月伤怀的嗟叹,飘了他的耳中。

侧目一望,却见一位少女低,匐伏于地。她面前有个小土堆儿,显是仓促中垒就,上着的三清香,延绵不绝地送几缕轻烟,袅袅娜娜,随风而逝,原来正上演着一场拜月:“……一香,愿父母亡灵,早登仙界;二香,愿血仇得报,亲手刃敌;三香,愿二位主,福寿绵长。”

那少女祷毕,叩首三匝,款款立起。月光下,一张比满月还白的俏脸,两只比秋还清的眸,恰被他瞧了个正着。“这不是姑娘吗?”

讶然中,江枫从假山后面蹩,边笑边:“姑娘怎不为自己也求上一香?”

略略一惊,飞快地瞥了他一,便将目光投向香火星,:“原来是江公。这厢有礼了。”

敛衽一揖,煞是端庄大方。

江枫倜傥地打了个拱手,算是还礼,:“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

抬起来,中已是波盈盈,将满腹的愁苦、凄怨和盘托,象是在说:“公啊,我亲仇未雪,寄人篱下,哪里叩拜上苍,祈求福庇?”

江枫砰然心动,暗:“古人作诗,造下解语一词,这姑娘的神,不正是宜说宜诉,当得解语三字么?”

一时怜悯心大起,:“姑娘,你有什么冤情,不妨直对我说,看我能否替你分担一忧愁。”

激地,说一番话来。她原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半年前,父亲“夺命金刀”忽然莫名其妙地在大广众之中暴尸街,接着母亲也因悲伤过度而去世,她一下成了孤女,幸亏移二位主恰好路过,见她无家可归,便把她收留,并应允将来为她洗雪仇。

说到这儿,似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缓缓问:“夜静更,江公上哪里去?”

江枫笑了,随:“紫香阁。”

:“你顺着这条甬向西,然后转南,过得九曲回廊,再朝南走,不,朝西走——说得我自己也糊涂了,还是小女领公去罢。”

毕,不容江枫再说什么,抬足折上甬,款款前行。江枫只好尾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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