娖在一旁默默听着，暗暗，之前没发现，没想到小纶纶还是个中有沟壑，心怀天下的好男儿呢。嘻嘻，他谈论国事的时候严肃的样真好看，和他老爹真像。

“我弃文从理，便是想顺应天下局势之变，为大明之兴盛尽一份心力，为我世家弟一个表率。”徐纶斩钉截铁地说。

“是吗？建师之事我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平定了四海。”

徐纶暗暗吃惊，自明末天下大，东海倭寇、南海郑家、连北边朝鲜居然也有盗趁火打劫，搅得四海不安。没想到几年工夫就被平定，心中对武王的手段更加钦佩不已。

男将他们让上船来，请舱中。

二人渐渐熟络起来，不知不觉地开始谈论些天下大势。

“不知如今去南洋诸国贸易，可还顺利么？小弟听说南海常有海盗没，不知如今可还太平？”

“请慢。”来人立刻挽留他们，“公可是要乘船？二位不妨上前一叙。”

来者着绸锦，衣衫光鲜，面白微髯，看起来就是一个养尊优的世家弟。

舱内装得甚是雅致，屏风隔栏，桌椅俱全。三人分宾主坐定，那男吩咐船上伺候的丫鬟摆上香茗，一番见礼后，三人才开始闲聊起来。

“陆世兄此言差矣，今日之天下，早已今非昔比。武王早已言明，儒学经义只是百艺之一，当今世界，亦非只我大明天朝一国，西番列国皆已磨拳掌，远航争霸，所依仗者，自然科学是也。若我天朝之民再不觉醒自知，不久将落于众国之末也。明日之大明，必将是百齐放，文理共治之天下。”

娖受到徐纶带着忧虑的视线，她愣了愣，还给他一个鼓励的神。

尤其是像徐纶这样已经有生员功名，却放弃了圣人之的，更是异类。大概也只有他父亲这样本作为武王一党魁首的，才会开明地同意他弃儒学而改大学吧。

绕了半天总算还是回到

他看到了徐纶愣了一愣，目光又扫到他边的朱媺娖上，顿时珠都瞪大了。

“咳咳，抱歉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虽然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那贪婪的视线依然遮掩不住，让徐纶十分厌恶。他向来人一礼，便拉着不轻不愿的娖准备离去。

“怕什么，娖可是我的娘亲和……妈妈，她不会离我而去的，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边抢走！”徐纶收到了她的神，心中涌起豪情万丈。

二人互通了姓名，那男来自湖广陆氏，堪堪而立之年。是当代陆家家主之侄，名叫陆秉青，字观，算起来正和徐纶同辈。负责陆家与琉球、朝鲜、日本诸国的海外贸易，这趟正是押运一些土产、丝绸、茶饼等货去南洋诸国贸易，顺便理一些家族事务。

徐纶在谈话中也渐渐发现这个陆世兄也算是有些才学的人，只是大约由于年岁长了些，所以观念也很保守。

也难怪陆秉青那样说，虽然武王一党自执政以来便不遗余力宣传百科并行，但传统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打破？学习自然科学的，大多还是那些穷人家弟，而那修路造船、治建屋的工作，世家弟大多是不屑于去学习的。

“哦？徐家的人？哈哈，我正是湖广陆氏，我们这趟前往上海海，离松江不过百里之遥，正可载二位一程。既然是徐家之人，那就更没问题了，二位请。”

想到武王与娖曾经有过的关系，也许今后迟早要和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人发生冲突，他有些心悸，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二人都说服不了对方，便闭不谈这些价值观上的差异，转而聊起行走四方的见闻。

“呵呵，贤弟有所不知。数年前武王亲自督造北洋、东海、南洋三大师，分别负责朝鲜、日本、南洋诸国的靖海事宜，如今几伙大的海盗降的降，剿的剿，已经遇不到什么大的匪患了。”

……

这时候陆秉青开，“这么说来，贤弟是带着学院的任务回乡去的？不知这位小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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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何事喧哗？嗯？”

陆氏家船如画舫一般，在船面上尾舱还建有两层阁楼，雕栏玉饰，显得很是华贵。

“这……”既然他主动开了，再行退缩反而显得小家气。再加上其他船只确实简陋，不想让娖受那小船颠簸之苦，他定了定神，行礼，“学生松江徐家之人，意返乡，不知阁下可是湖广陆家人？”

“哦？徐公居然是当朝徐阁老之，在下有不识泰山了。想不到徐公小小年纪就已是功名在，只是轻弃科举正途，殊为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