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额吉的照片闯北京去了。站在北京的街，特尔明白了阿布为什么总也忘

不了汉人额吉：这北京城里的姑娘实在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特尔常常想，要是

能娶一个北京姑娘就好了，或者像阿布那样，找一个北京女生个孩也行。北

漂的生活不容易，他过小工扛过大个儿，还过保安。特尔学会了人情

世故，包括如何揣别人的心思，如何看人下菜碟等等。他除了壮结实的，

其它地方都越来越像城里的汉人。虽然特尔努力大城市的环境，但是最终

一分钱也没攒下来。没办法，他只好来延庆投亲戚，说是教育，其实跟打杂差

不多。延庆县的生活费用低，特尔安顿下来，除去吃饭喝酒，月底还能给家里

寄几个钱，日过得倒也自在。开始的时候，同事们常常问特尔，为什么不把

老婆接过来，可以在学校堂里打个杂什么的。特尔总是答，乡下老婆见不

得世面，阿布老了，需要人伺候。慢慢地，大家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特尔第一次见到徐小曼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徐老师柔弱羞的神态，

一下使他想到了照片上的汉人额吉。那天晚上，特尔手握额吉的照片，平生

次失眠了。腾格里长生天，在他孤寂的生命里注下了一缕温的光。特

尔变得更加勤快，每天早早地赶到学校，为的只是能够早看到徐老师。徐小曼

一家初来乍到，两老一少，自然有很多地方需要帮助，特别是力活儿。特尔

言语不多，把所有的重活儿都揽下了，包括把全家搬上五楼。徐小曼的父亲

连连慨，说什么古风尚存。徐小曼更是激不尽，送给特尔几大包果脯，还

特意从北京给他买过一件衣。特尔从徐老师那里，得到了母亲或般的温

。后来徐老师结婚的时候，特尔和相当一分男生，着实失落了一阵，但他

还是忙前忙后，给婚礼帮了很多忙。特尔清楚自己是个乡下人，而且是个已婚

乡下人，没有理由幻想吃天鹅。阿布就是个例，为了那半个月的快活，把一

辈都搭了去。

特尔一面忙碌着，一面和镜儿们打着哈哈。

「特尔，今儿个晚上你辛苦一趟，蹬伙房的三儿给我送家里去，成不？」

说话的是数学组的老大李老师，瘦的正在更年期里，「我们家你认识

的，半路多偷吃一个，听见没有？」

「好嘞，我多吃您半筐。」特尔快地答，「您家就在河边那个新

对吧？我先送徐老师家，然后再去您那儿，顺路，不耽误。」

「那可不行，特尔要是先去徐老师那儿，到李大可得后半夜了，还不

把李大憋急了？」没等李老师话，有人就开始调侃上了。

「那也不一定，李大先睡一觉，攒足神儿，后半夜特尔去了正好，

一气儿到天亮。」另一个家伙嬉笑脸地搭着茬。

「，找呐你们！」

李大举起一卷报纸，作势要打那两个家伙。那俩家伙抱住，装很害怕

的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特尔一儿也不生气，还跟着大家一起傻笑。

特尔四肢发达，但脑并不简单。他心里很明白，学校里的知识分和伪知识分

拿他当丑角儿耍，但是为了生存，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家笑够了，一个家伙继续逗特尔：「我说特尔，你给徐老师当了这么

长时间的小崔把儿，到底上手没有？」

「当然没有，」另一个家伙接过茬儿，「要上手，也得咱们校长书记先上，

大家说是不是？」

又是一阵哄笑。

特尔有些架不住了，正要呛去几句，忽然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特

尔抬起，只见小丽站在门，怯生生地望着他。

「小丽，你找我？」特尔问。

「不，不是，」女孩儿答，「是我们徐老师找您，她说让您去她办公

室一趟。」

「知了，我上就去！」特尔没有放下手里的活儿。

小丽离开了。

众人恢复了常态，一面打趣一面窃笑。

「憋不住了，等不到晚上了。」

「谁憋不住了，徐老师还是特尔？」

「俩人都憋不住了。」

嘻嘻嘻。

哈哈哈。

特尔没有作声，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度。

胖婶儿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开说：「得了，差不多就得了。现在杨老

师不比从前，老的，白黑都有人。我给你们提个醒儿，别嘴上没把门儿

的，传去，小心杨老找人卸你们一人一条。」

镜们终于安静下来。

（三）

徐小曼的丈夫杨老师坐在大上，正从北京往延庆赶。他不喜被别人称为

老，因为他的内心，更喜老师这个称号。大已经了西直门，沿着笔

直的京张速向昌平开去。杨老师靠着窗，望着外面单调的景。这些年北京的

城扩建得很快，原来西直门外的树林和农田都没有了，变成了灰朦朦的住宅小

。天空和往常一样，也是灰朦朦的，与杨老师的心情正好相符。

杨老师生在湖北天门，家里孩多，不富裕，兄妹一共五个，他排行

老五。杨老师自小营养不良，细长瘦弱的，了个聪勤奋的脑袋。他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