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傳了千里，但外人進了屋，武男還是沒法繼續發作下去，

氣哼哼地讓我去準備酒菜，要趁著和趙有才喝一場。趙有才雖然覺得不適，但也不放

心就此離去，便沒有攔阻。

這場酒一直喝到半夜三更，陸武男大醉著睡去。趙有才幫我將他抬到床上，收拾起桌上、

地上的狼藉。然后，在廚房里收拾碗筷的時候，他從后抱住了我。

『梅，你跟了我吧！』

酒氣混著熱氣呼一下噴到我耳上，我驚了一。他喝了不少，聲音也沒刻意壓著，

說的話更是驚雷一般。還好，廚房與正屋離得遠，那邊沒什么反應。

『老趙哥，你看你醉成什么樣了，說的什么胡話！』

我呵斥著，用力將他推開。他卻在我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梅，我喝了不少，可是我沒醉！我......我......』

他我了兩聲，卻說不什么來。而我呆了幾秒，連忙上前去攙扶他。

『老趙哥，這像什么樣！快起來！』

『不！我不起來！我......我唐突你了，我不是人！』

趙有才揮開了我的胳膊，開始狠狠地著自己的耳光。

『趙哥，你別這樣！一會讓老陸聽見......』

我不知所措地輕聲喊。

『讓他聽見好了！』趙有才手上未停，向我哭喊，『梅，陸武男對不起你！沒錯，他

有福氣，娶了你這朵咱村最的，但是他不知珍惜！不知把你捧在手上疼著愛著！你

看看他現在的樣，他給不了你好日過！你跟我，跟了我好不好？咱繼續養著他，咱一起

供冬竹念書，咱一起過好日......』

『趙有才，你瘋了！』

顧不得可能會把武男吵醒，我顫抖著厲聲打斷了他。

『我......我......我沒瘋！』趙有才嘴抖了幾下，大聲喊起來，『你以為我這么多

年是找不到媳婦嗎？不是！梅，我是放不下你啊！小時候，我沒他陸武男膽大，不在

你家窗外邊給你唱歌的事，但是我想啊！我也想那樣站在那沖你唱，沖你笑，哪怕看見

你瞪我一也好啊，梅......』

『別說了！』想起那段恍如隔世的日，我的淚也簌簌掉了下來，『以前的事，別

提了......』

『不！我要提！以前不敢跟你說的話，我現在跟你說。以前不敢對你唱的歌，我現在給

你唱！』說完這話，聲淚俱下的趙有才，跪在那里，仿佛瘋了一樣，扯開嗓唱了起來。

『梅，梅，開了么？梅，梅，開了么......』

萬籟俱寂的夜，只有這凄厲嘶啞的歌聲，蕩在夜空之中......

我呆望著他，不知該說什么。這一刻，我多希望我的丈夫能醒來，醒來將他趕走，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