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那妖、只把那媚发挥得淋漓尽致。那王婆也眉来去，弓了腰甩着两臂，不停地在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穿梭。观众接二连三地为她（他）们鼓掌喝彩，目光只盯着这三个角。连屋上

的人也不停地叫好，说玲真神妖，她怎么比年轻时候还迷人。说红梅真逗，比年轻时更放得开了。啧啧连声地称赞。这使文景莫名地自卑自厌。一个人一辈永远是你自己，这是何等地单调和乏味啊！

可是，她的目光却还是在人群中。人群中没有赵福贵，也没有她过去的婆婆，更没有小海纳。长红的爹娘却突然间闯了她的帘，勾了她的视线。他爹正从老婆婆怀中接过他（她）们的孙女儿，揽在自己怀中。那孙女儿额前的一撮白发染成了红，就象了一朵红绒。与黑黑的发、白白的小脸盘相映衬，煞是喜人。爷爷一边笑一边指着跷上的王婆（红梅）逗娃娃。一会儿又见那女娃儿用小手朝乐队中比划。那爷爷便急速穿过红火场地，踮了脚跟将娃儿放到了长红肩上。长红耸了耸肩膀，让女儿稳稳地骑在自己的脖颈上。低了继续琴。那女娃儿的目光只朝着王婆（妈妈）笑。小手儿却憨地一会儿抓扯着爸爸的发，一会儿揪着爸爸的耳朵。得长红的脸长一阵儿、扁一阵儿不断地变形。

这和谐的一幕唤醒了文景的痴梦。她猛然醒悟，她与长红的恋情其实是中月、镜中。因为他（她）俩都是讲德重责任的极平常极本的平凡姓。比起那些冷峻的伟人，他（她）们有太多的情；比起那些为所为的放纵者，他（她）们又有太多的理智！这就铸就了他（她）们的不幸。

正月十五闹元宵，

狮来船灯飘。

传统节目折戏，

秧歌扭的是打樱桃。

十一届三中全会好，

土地下放搞承包。

打下的粮吃不了，

举国上下乐陶陶。

一会儿，踩跷的了场外，把场地让给了扭秧歌的。秧歌队里一对男女青年便表起了快。然而，不少观众的目光却仍在追随了场的赵玲和红梅。只见臂红箍的吴顺领着吴庄大队的服务人员从小学校扛来几张课桌，让踩跷的演员们坐下来休息。有的演员便褪下彩松解捆木的麻绳。几个小孩儿便好奇地围拢来观看。那和木竟然是用麻绳来衔接，使娃娃们大为吃惊。

支书吴长方也现在服务行列里。他一改过去那端文佯武的架势，那条完整的右臂上也了维持秩序的红箍。脸上洋溢着谦和的&ldqu;为您服务&rdqu;，不断给演员们倒。他手中的杯递到玲面前时，两人的目光频频相啄，恰如小说中西门庆和潘金莲得手后的喜悦一般。晾得玲边的&ldqu;王婆&rdqu;下不了台。红梅一生气就解下木，下课桌，隐没在观众圈儿里了。

吴长方正和玲告诉什么，文景渴望看到的小海纳现了！是的！尽文景所在的屋离海纳距离遥远，但她确认毫无差错。那个又瘦又小的女娃儿就是她的小海纳！可是，娃儿为什么衣衫褴褛，小手儿被牵在一个陌生的汉手里？只见那汉把娃娃推到玲面前，摊了双手，和玲理论什么。玲杏圆睁，朝那汉呸了一，用跷住了娃儿的。海纳惊恐地后退几步，又被那汉推了前去。又瘦又弱的娃儿经不住他（她）们来地推搡，踉跄几步就跌坐到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这时，那两个男女的吵嚷声也越来越大，围观者便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