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一家人不能忘文德，又知二妮对文德也情真意切，文景十分地激。

&ldqu;文景！&rdqu;二妮一转见是文景，叫一声文景便与文景哭作一了。她说她实指望好月圆，哪想到婚期变成了祭日呢。她说她文德又不是希图陆家有万贯家产，就是看文德实在真诚，陆家待人厚；她说不愿意用石那是与文德说的玩笑话啊。

&ldqu;二妮，没有人怨你。&rdqu;文景见二妮哀哀绝，说得全是实话，于心不忍，反倒变成打劝的人了。

&ldqu;我听说家中二老为了娶我省吃省穿从自己上扣剥，恨不得早日嫁过去孝敬他（她）们。文德事后我一直不敢过去，看似绝情绝义，是怕勾起二老的心病啊&rdqu;

&ldqu;二妮，我知你的心！&rdqu;文景想起文德两次撞客到二妮上的情景，便能会到两个年轻人是怎样地心心相印了。那都是二妮不舍文德，神魂颠倒，现了幻觉。

&ldqu;，街居巷人对二老怎样？&rdqu;二妮突然泪，&ldqu;自从文德放了吴长红和冀二虎一，村里的年轻后生们见了我吓得窜墙儿遛！假若谁欺负二位老人家，就告诉我！&rdqu;

&ldqu;难怪三货、慧生们对爹娘那样好，原来都是二妮的功劳。&rdqu;文景由不住破涕为笑了。真想不到二妮还有这份儿孝心。

&ldqu;咱原本不是有意的，看他们那颤悚悚的样，倒学会了这一招！&rdqu;二妮也着泪笑了。&ldqu;咱既没权又没钱的贫寒人家，只有靠这拿众人一把了。哎，你说文德在那真能掌了权么？&rdqu;

&ldqu;能！我想，一定能！&rdqu;瞧二妮将信将疑、意驰神迷的样，文景就顺着她的心思附和。

两个女烧罢纸，下了断魂岗往村路上返时，二妮又一步三，泪满面了。文景便不打劝，任她哭个痛快。想想未曾过门，不能用别的法对恩德重的公婆有些报，只能采用这龌龊的法，也真够叫人心酸了。唉，未阁的大姑娘，当着自家爹娘哭都不好意思呢！

路过慧慧的衣冠冢时，文景拉着二妮在那儿停了一小会儿。说是衣冠冢，其实已夷为平地了。枯枝败草在秋风中嗦嗦发抖，已一茬茬的新绿。不知什么原因，这里已人迹罕至了。关于慧慧，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同样是天各一方的情悲剧，相形之下，慧慧的悲惨又胜过文德。倒是文景突然想起海纳来，心割裂裂地疼痛。那娃现在怎么样了呢？

路过赵怀家巷时，文景也没有朝那里瞥一下，还走了几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婚是离对了。离开赵怀，失掉了来钱，却收获了纯真的情、鲜活的生命。在这里她所知的是纯朴的自然生活、切的生存意识。吴长红、冀二虎（包括他妻）以及二妮，他（她）们虽然没有城里人那斯文的风度、谈吐也疏，但他们情的纯真、生存的智慧、生死相依的恋情，城里人怎能与之匹敌呢？日月是试金石，文景连慧慧所钟情的赵树也越来越小瞧了。哼，那兄俩看似穿着国家工作服，懂得大形势

，见多识广，其实他们才活得虚假呢。他们观察生活的机会、验人生的机会还不及说教和表现的机会多呢！有什么了不起！

视线穿过十字街的井栏，隐约能望见长红家那两棵枣树。占据文景整个心灵的吴长红还是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