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儿后再三挽留，我都不肯在呢！&rdqu;玲犹如立了什么大功，刚刚获取什么嘉奖，不胜殊荣似的。转又朝文景，&ldqu;嫂，小姑我可是替你当了二年替罪羊！破针织厂，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棉絮、棉胚粉尘污染不说，瞧瞧人们那素质，本容不下杰人才！&rdqu;

&ldqu;那么，你又瞅下哪一个好厂呢？&rdqu;文景随问。她一边打量玲那风得意

的样，一边儿想：风模样再加上厚脸可真是无往而不胜，所向披靡。

&ldqu;谈妥了。这礼拜就去县农机厂上班！&rdqu;

&ldqu;农机厂的活儿适你么？&rdqu;慧慧问。

&ldqu;哎呀呀，好我的土包！&rdqu;玲搂着慧慧的肩膀说。&ldqu;农机厂不适女同志？女的在那地方活儿才轻松呢！&rdqu;

&ldqu;可是，万一再把你的海外关系抖搂来，你可怎么办呢？&rdqu;慧慧的思维依然纠缠在那件倒霉事儿上。

&ldqu;这不，我就是想和你们谋划件大事呢。&rdqu;玲把活啦啦的珠向窗外，盯着个窗悄声儿说，&ldqu;慧慧这二年你在村里，一定了解村里的情况。谁和吴长方吵过，结下仇，或者是意见不一、争论过，咱发动群众准备下材料，向上汇报，反了他！把他轰下台！让他再为所为、一手遮天！&rdqu;

&ldqu;天啊，天啊。&rdqu;慧慧吓得直朝后退缩，&ldqu;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你这不是要篡党夺权、策划政变么？&rdqu;慧慧退到锅台边，竟然把聋吃剩的罐瓶碰到了地下，糖和梨洒了一地，空瓶倒没破，到了门边儿。三个女娃不约而同朝墙角儿看，这才发现那老人家早盖了块破棉毯沉沉睡了。

玲的设想让文景也吓了一。她早就知玲比一般女娃们有肚胆、有心计，可不曾估计到她竟然有在吴庄改换江山扭转乾坤的野心。可怕，可怕！这不是人们私下议论的那位当代武则天么？

玲见慧慧和文景愣眉瞪的，没一丁儿气概，就接着方才的话题：&ldqu;世上只有不敢想的事，没有办不成的事！不是我们的对手太大，而是我们自己太弱！&rdqu;她踱到门把那空瓶用劲儿踢；那瓶到炕沿下砖上，撞了个粉碎。慧慧看了，痛惜在心里。她原计划用那瓶装盐呢。&ldqu;前几年因公粮的事，他不是与几位支委意见不么？后来搞&lsqu;一打三反&rsqu;他不是痛整了吴天才么？相信群众都在我们一边，在正义一边&rdqu;

玲正讲得慷慨激昂，五保聋家的栅栏门被摇得震天价响。慧慧和文景都以为是吴长方来了，惊得目瞪呆，动弹不得。两人都七稀八惶望着玲，支支吾吾说：&ldqu;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谁说去烂嘴烂！&rdqu;倒是玲沉着冷静，站在屋门听听，说：&ldqu;嫂，论辈分数你大呢，你去开门。不是谁，还不兴咱看看聋么？&rdqu;说着便找了扫帚来清扫地下的玻璃碴和别的垃圾。

文景本不想去，又不便推辞。拖着不情愿的双走到栅栏门，情不自禁咳嗽一声，仿佛是地下工作者对暗号似的。不料门外传来的是一声柔和的问候。那人：&ldqu;文景，你好么？&rdqu;开门一看，恰恰是她的丈夫赵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