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裴晚……”

“怎么了？”

旁边那人声音清清冷冷的，倒是没听来半睡意。

“没事的，只是个发……”而已。

余瑾昭忽然伸手去够她耳后的碎发，声音发：“这里也沾了发。”

裴晚摇，但其实很，尤其是耳尖被风烘得微微发红发。

窗外的月光正好爬过窗台，落在她蓬松的发，也落在她停在她发间的手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你没发……”有底气不足。

裴晚似乎浑然没有放在心上，她揭过话题：“你不是也没洗澡吧，快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床。”

有几缕碎发怎么也不直，缠着余瑾昭的指尖打了个小卷，让她不得不停下风机去解，指尖的温度混着发间的意漫开来。

啪嗒一声，主控灯被打开了，余瑾昭翻坐起，直冲浴室方向拿風機。

有些慌的扔开巾，窘迫后知后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刚不好意思，我……”

“嗯。”

指尖刚到，有层细小的疙瘩泛起，裴晚忍的难受，想要偏躲开。

发尾还是的，毕竟余瑾昭只是了并没有幹，裴晚一直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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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不要，她赌气似的躺下，也背对着裴晚，依然用被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好啊……”

“我……”

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好了，是裴晚不愿意发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满腹情绪无倾诉，余瑾昭觉有空落落的，她有些茫然，却不知这迷茫从何而来。

氤氲的汽已经变成珠凝聚在玻璃上，就在刚刚，她还透过玻璃窥探里面。

浴室已经被收拾好了，通風扇正在开着，余瑾昭动了动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没发会痛。”不死心。

裴晚是看不见余瑾昭的神情，只能从玻璃模糊倒影中看见她为自己发，从前稀松平常的事此时尤为宝贵。

只能凭借着本能动作转走浴室。

不行，空气太了，吵到她睡觉了，她要把裴晚发。

一息！两息！三息！

風機嗡鸣着启动时，裴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发间的汽被風卷着腾起，混着洗发的冷香漫开，像把整个人浸在了刚开封的茶罐里。

“没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知过了多久，余瑾昭才缓缓回神，大脑还是一片茫然，她刚刚了什么？！

我们过许多比这还要亲密的事情，只是你都忘记了。

“吗？”她低问，声音被风机的声响盖得有些闷，带着拘谨的尾音清晰地落在耳后。

讓她找不到刚刚的痕迹。

“睡吧。”

她洗完来时，裴晚已经躺下睡觉了，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她難以判断是否睡着了。

长发在风筒下渐渐蓬松起来，原本贴在颈间的发被得轻轻扬起，发梢扫过她的手腕，带着未的气。

余瑾昭站在后，握着风機的手放得很轻，另一只手轻轻拨动着她的长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起一阵温的意。

裴晚回，嘴被人用指尖轻轻住，剩下的话咽回肚。

“好了？”她仰看她，底盛着自己的倒影，灯的光，亮闪闪的。

余瑾昭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额角，轻轻一，而后消散。

风扫过她的发：“别动，快了。”

“无所谓。”这疼本不算什么。

余瑾昭抬手将风筒换了个角度，风顺着发丝的纹路往下走，指尖偶爾到耳廓，她比她更快偏躲开，碎发扬起，被风得贴在脸颊上。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受，她忽然有埋怨，怪裴晚把浴室收拾的太幹净了，讓她……

不知那句话到余瑾昭神经了，她有接受不了，一下就把被掀开，声音里带着：“不行，我给你。”

风筒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一缕发在风中舒展开来，风机被关掉，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