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慧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只有茜茜一个人。

俞微好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耳机里有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动静。

“和家里人闹了别扭。”

“...没事儿，额，不是。”俞微拿纸巾包勉強扇风用，強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开视频，我今晚不去公寓那边了，姜云慧也在杭州，我和她吃完饭，一会儿回酒店住。”

“那你带她一起回我那住好了。”

趁着姜云慧不在，她举起手机：“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想把耳机摘下来，手指扣在上面犹豫着。

——从家里跑来的时候太急，份证忘了，还不敢让茜茜知，只能让人给悄悄送过来。

嗯什么嗯真要命。

姜云慧从窗往外看了一，找了一圈，果然看见俞微站在街边一棵树底下。

电话那的人无知无觉，依旧是轻松得有些慵懒的语调，还给面的，把“那边你住了没两天，也没怎么下楼，我怕你找不到门”的理由吞下去说。

心喜你，就是图我叫你，想占我便宜。”

“住酒店也方便的，对了，你明天早上什么时候到我去公寓找你，还是你定个地方”

姜云慧一走，桌上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不免有些尴尬，俞微声说：“我没在杭州工作过，这次是路过，可能比较大众脸，看着熟吧。”

“错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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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微耳发，后背像是落了几滴汗，又又，她用力咬了咬牙，用力抵过了那阵够不到的。

俞微手指着锁骨，很用力的了。

“不是，刚刚在吃饭，没有听到电话响。”俞微解释说，“你呢，收工了嗎”

“到小区了吗，要不打视频电话本来也是想给你打视频的，之前走的时候把电闸关了，你打开摄像，我告诉你电箱在哪儿。”

“我呢”

说完，姜云慧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狗狗祟祟跑去。

上耳机，连上蓝牙，顧泠舟那一声轻而浅的气声刚巧震在俞微耳朵里。

“不合适。”俞微失笑，又暗暗得意，自己的自控能力果然了许多，那骨和声音同频，簌簌震动的麻减轻了不少，一切又变得和寻常一样。

像是被一条鱼摇开了一圈波澜，一层层地撞了耳廓。

“忙什么呢，电话没接，关静音了嗎”

“我说，你在哪儿呢，这么晚了，还没到家”

只是声音经过电设备的变音和放大，平时注意不到的尾调和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而...缱绻。

姜云慧会意，从她的包里翻来耳机，在纸巾包里丢给她。

“姜云慧”

快九了，来排队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有吵人，俞微听不太清楚，抬瞧见姜云慧在床边，伸手示意她看过来，然后手指了指耳朵。

这次咬牙也抵不过去了，俞微了耳，这觉像是抓抓错了地方，手指顺着下移到脖颈的肌，指腹用力了，心里忍不住想，顧泠舟之前说话都是这个调吗她从前怎么都没听来，难是耳机的缘故

天太了，果然不能平心静气，容易心猿意。

“还没，今天是夜戏，拍我那个三儿暗戳戳搞事，被拿住把柄下了大牢，然后我带人去劫狱的戏...我正在和培养情。嗯我好像听见你那边有喇叭声，还没吃完饭”

“她在杭州为什么不回家，非要住酒店”

茜茜眨眨，不置可否地笑笑。

俞微肩膀夹着手机：“你刚说什么这边有吵，没有听清楚。”

茜茜也不抬：“下楼接电话，你没遇见”

“我在...”俞微目光一抬，顿了下，很正经地回，“一棵树底下。”

那边顧泠舟听她一直没有回应，追问了声：“嗯听到了吗，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