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说，“我满腔郁郁，心酸难平。”

白看久了叫人前发，那黑似乎成了海底丛生的海藻，俞微看着她被打的发尾，觉得它在裹着自己往下坠。

俞微不想理她，拿来风机给她发。

如果不想丢人，那就不要吵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顾泠舟这会儿不说话了，目光灼灼看着她。

顾泠舟似乎又张嘴说了什么，俞微默默把风力调到了三档，总算在一片嗡嗡声里安安生生完成了洗的大任。

俞微半晌没回她的话，她神情恍惚了好一阵，给顾泠舟衝去泡沫的时候才说：“...人是会变的，人最好还是，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要靠。”

“反倒是青城的那些人，他们曾经给过她温、给过她希望，让她对血脉亲情有过期盼，有过期盼才能给人绝望。”

沐浴在手心里打泡，俞微给顾泠舟洗，顾泠舟闭着睛，还在说：“李清蘅这个人，就是之其生，恶之其死，她本来以为青城的亲人是她的盟友，结果惨遭背叛。”

俞微觉得那个笑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因为顾泠舟跟着说：“你现在安人的样，真的很敷衍。”

“其实我和她是一样的，我们早就知父母不能依靠，但是都还在心里有个念想，有个火。有火在，就算跌倒了、挫败了，也能自己安自己爬起来”

俞微把她的发尾打了些，心里手上又变得犹豫，“要不...我还是去把叫来吧。”

完了发，俞微直接忽视了顾泠舟，拿脸巾去浴缸里掉落的发。

顾泠舟在边上不依不饶：“所以老皇帝这个人虽然很恶心，但是李清蘅很早就知了，她会生气、会愤怒、会厌恶，但絕对不会因为他而絕望。”

“行行行，你别生气了，戏里的李清蘅被人背叛，但成长起来之后会凤凰涅槃，会成为庞大新帝国的掌舵手，顾泠舟也是一样的!”

顾泠舟听完，双手虚虚虎，人半倚着浴室的墙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倒是嘴角微微动，像是憋回去一个笑。

温的衝过掌心，余光瞥见顾泠舟的长发散开，铺在白浴缸的内上。

可不知不觉，她到了断崖边上。

俞微长舒气，在心里默念“月薪一万五、月薪一万五、月薪一万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俞微：“......”

念到最后，俞微气，看着顾泠舟：“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那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了吗”

说着，她缓缓睁，看俞微。

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能再明显——她顾泠舟也是这样。

顾泠舟之间的界限还算清楚，是近海滩边，清澈见底的浅。

俞微气，拿洒把她发打了，然后去打洗发。

顾泠舟闭上，呼气：“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哲学和生细胞学的问题。”

俞微：“......”

“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是这样，我中了毒，全世界都救不了我，我或许不会恨全世界，但要是有一个人能救我，却没有救，这就等于是她杀了我。”

俞微宁可自己看不懂她的神，可是裝又裝不过去，最后，她一副要举手投降的样。

顾泠舟坐起来，手指尖着巾边缘。

不，这应该算是加班。

“你让她上来，看我们俩吵架”

她拿巾把顾泠舟的发包起来，然后去拿风机。

“人要是连这个念想都没了，就会崩溃，她就是这样。”

“你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你在同情她、共情她，这证明顾泠舟是个同理心很的人、情很丰富的人、工作认真的人。”

“顾泠舟一定会像小时候期盼的那样，成为大洋里那艘造价金贵的游，就是会冲向大海、就是会万事顺遂，就是会星光坦。可以了吗”

俞微：一个月，再忍一个月，就剩下二十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