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时，总有意料之外的状况来，无情揭示她的一无是。

她站在门换鞋，挞正在卫生间对着镜抹脸，奇怪跟来，“你不收拾行李？”

“不太好吧……”周灵蕴皱着鼻，“我跟他又不熟。”

挂断电话，周灵蕴站在小区外的路边，有些发懵。

“你悯悯厉害呢。”

如果没有谷阿姨和姜叔叔，脚不便的该如何从老家坐车到县城，再转乘铁来市里？

要说她自己的变化，当然也有。她还是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

周灵蕴在路上堵了快两个小时，赶到医院已是午后。

“你打电话问问呗。”挞说。

她只模糊想着要带看病，却完全没考虑过程。

每次都是这样。

姜悯离开她会怎样？姜悯会自己饭，总不至于饿死。

她的原计划跟姜悯的比起来好命苦，说去都怕被人笑。

周灵蕴计划是先去车站接到，然后打个车把送到姜悯家，再计划检的事，可她才刚下楼就收到姜悯消息，说在医院了。

周灵蕴开始觉得烦。

她承认自己的疏忽，继而想到，她疏忽这些问题的本，是她潜意识觉得，姜悯会替她理好一切。

像她一样，理不好这个下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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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周灵蕴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是喜姜悯的。

人真是复杂的生。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长这么大从未独自理过就医事宜。

周灵蕴知挞跟梦真是真的，保真。她半夜起床上厕所，有听到过她们在床上的动静。

挞抹完脸，把的发箍取下来，手指顺顺刘海，“哦这样啊。”

姜悯真的变了吗？周灵蕴不知，她们将来到底会怎么样？周灵蕴也不知。

她开评论区，大家都夸他励志，她恍然大悟，哦原来小哑现在走这个赛了。

“你说我真的假的？”挞反问。

“那小哑也是真的？那他是一还是零？”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周灵蕴打视频过去，“就到了？”

周灵蕴想了一晚上，“过几天就开学了，我从你这边过去近些，而且我不是还得继续给你当助理吗？帮你拍视频剪视频啥的。”

挞笑了，“真真假假，重要吗？”

不了了之，无疾而终，得过且过，是生活常态。

她昨天跟店长说了辞职的事，但店长还没给准确回复，到底肯不肯放她走。

周灵蕴早上门，去车站接，就挎了个帆布包，包里装纸巾、钥匙、充电和耳机。

她整个人忙忙的，姜悯也没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周灵蕴换好鞋，冲挞挥手说“拜拜”。

周灵蕴找挞问过，“他真的假的啊！”

周灵蕴后来刷到小哑的视频，他好像可以说话了，只是说得不好，大，糊糊的。

“晚上一起吃饭吧，到时候我发地址，说想见见你们。”

姜悯把手机转了一圈，周灵蕴还看到谷阿姨和姜叔叔。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雨。主城区车多路窄，车辆寸步难行，半路堵死，周灵蕴闷闷望着车窗外，人行旁一家烤饼店门外有只小狸白猫，并蹲在檐下，一动不动。

周灵蕴在手机里跟大人们逐一打过招呼，知她在外面打暑假工，让她别来了，专心上自己的班。

“收拾行李嘛。”周灵蕴说她本来就没打算走，“我就过去住几天，陪。”

更的挫败汹涌袭来。

“我爸开车把老太太送过来的，我妈有个同学是医院的副院长，老太太看病的事我们都安排好了，你不用心。”

可离开姜悯，她仿佛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

至于小哑，嗯，其实没怎么变，还在网上活跃，跟人组情侣cp，只是对象换成了男的。

姜悯发来照片，是坐在医院走廊边的长椅，伸手笑嘻嘻冲她比“耶”。

万玉呢，那时候天天盼着毕业了跟她妈去打工，说要学她妈年轻时候，穿裙抹红，那么不学习的一个人，前阵失恋，现在听说学生会当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