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会儿，周灵蕴听到小猫叫，睡衣外面随便了件衬衫，拿上手机门。

周灵蕴甩开她就走。

——“你可以去打工，我支持你打工，支持你想的任何事，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周灵蕴走到她面前，她脸上困惑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周灵蕴闭一气，认命坐起。

——“你给我的惩罚够多了，真的，我真的知错了。”

——“我很你，真的很，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们早就是家人了，不是吗？说好了要过一辈的嘛，你知我是很怕麻烦的人，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再付给别人了。”

“别走。”姜悯拽住周灵蕴的手。

“嘻嘻，你猜——”那端回。

故地重游，周灵蕴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只知姜悯没删她门禁，她如常刷脸小区，搭电梯上楼。

周灵蕴垂着手，外站了几秒，走到门，试着下指纹锁。

懒得分辨，完这一切，周灵蕴她在沙发躺倒，抖开毯给她盖上，“你休息吧。”

“是你让我来的。”周灵蕴只好说。

阻碍——”

凌晨两，周灵蕴睡得正香，手机响了。

姜悯音倒是人意料的轻快活泼。

“歪？歪？幺幺，我是幺，幺幺，呼叫拐……收到请回答，谢谢——”

她完全忘记之前那通电话。

在姜悯的世界，时间似乎停滞。

周灵蕴有搞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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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周灵蕴赶扶她去卫生间。

周灵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她喝醉了，大糊不清，重复说敌人准备轰炸碉堡，烈请求支援，否则立即把猫二撕票。

黏糊糊的泪鼻涕全蹭在人家，什么面里，姜悯全不要了，借酒醉把平时那些不敢说的，不好意思说的，一气全说来。

“请假。”姜悯说。瞧见对方脸不对，又赶快问：“要扣钱吗？”

她愣愣看了几秒，仿佛确认不是幻觉，然后脸一皱嘴一瘪，毫无预兆，放声大哭。

“要。”周灵蕴。

“周灵蕴，你来了。”姜悯泪汪汪。

那叫一个妥帖。

姜悯上一次给她打电话，也是差不多的时间。那天她们大吵一架。

她当时走得急，放假前新买的运动鞋忘了带，原本搁在柜底下，被姜悯赌气踢飞，跟角落半死不活的散尾葵躺在一块。

打开门走去，房中灯火通明，姜悯握个啤酒瓶缩在沙发角，显然哭过，脸上妆全了。

她眯盯屏幕，来电显示是被她开除了大半个月的“老板主人”。

整个过程姜悯都很合，只是泪一直没停过，嘴里还糊念叨着什么。

半打黑啤，一颗生米没有，喝，也真难为她了。

她顾不上疼，几乎是连带爬扑过去，死死抱住周灵蕴，“我错了对不起，周灵蕴，我真的错了，我知错了……”

姜悯抱着桶吐得天昏地暗，周灵蕴蹲在旁边看了会儿，默默帮她归拢起散落的长发，轻轻拍背顺气，等她吐完，又用巾仔细给她嘴手。

她赶走她，却仍然保留她的电话备注，她的门禁信息，她的门锁指纹，等等。

要是挞在，还不知怎么挖苦。

——“我也没有把你当作谁的替，从来没有，虽然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你们长得很像，但只是在茶厂外的路边，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并不觉得。”

周灵蕴把姜悯搀回沙发，卧室找来净的居家服，“自己换。”

姜悯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抓住她，却因醉意和无力直接从沙发上下来，摔在茶几边的短绒地毯。

手搓搓额，周灵蕴叹了气，说“我给你接杯吧”，话音刚落，姜悯“呕”一声，捂住嘴。

担心被骂，周灵蕴其实有张，左手埋在凉被里，揪着卷到的睡衣边。

“你在家，还是外面？”

刚洗过，她手心，没挣，周灵蕴只是叹气，“我明天还得上班。”

“那我补偿你，三倍。”姜悯立即。除了钱，她真没什么拿得手的。

她没多问，也没责备，默默听了会儿姜悯醉醺醺的胡话，通过周围环境音判断姜悯现在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