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外卖员早就离开，舒颖“嘶”一声，回关上门，“可惜了，你不是我的菜。”

“哎呀——”周灵蕴说不过，每次都被说得脸红红害羞不已。

她安静聆听，直到姜悯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噎。

此刻，辣的，冰凉的啤酒，以及朋友无声的陪伴，组合成一张临时的保护罩，将那些刻骨的伤痛和噬人的寂寞稍稍隔绝在外。

舒颖找到电视遥控，下开关，找了个最近播的综艺。

她没觉得自己有多颓，“我白天有上班，回来也洗澡了。”

她摘下手，没推开，净的手腕降落在姜悯后背，来回抚动，任凭她的泪和油污脏衣服。

喧哗笑闹声搭活泼效果音，注这片冷寂的空间，舒颖随后打开外卖盒，让辛辣霸的咸香味扩散开，混合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将房中连日徘徊的沉郁气息彻底清洗。

洗地机清洁过地面，洗净双手回到茶几，舒颖挨在姜悯边坐下，“我刚分手那阵，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只是我从小家穷，没有摔砸东西的习惯。”

跟外卖的啤酒饮料同时抵达姜悯住，密码开门，门开的瞬间，舒颖下意识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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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舒颖电话，是半小时后。

舒颖“欸”一声。姜悯丢开虾壳，一脑袋扎她怀里，抱住她。

她打开灯，快速扫了屋内，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常到饥饿但毫无胃，过去几天，白日全靠咖啡续命，极少的维持生命征，晚上到家，电量耗尽直接关机。

“我也只摔了瓶。”姜悯为自己辩解。周灵蕴好节俭，她不想被真正讨厌。

姜悯摸摸肚，“好像没什么胃。”

舒颖淡淡一笑，打包盒拎去茶几，“你镜里看看自己。”

姜悯起先只是机械剥虾喝酒，跟着电视里僵板的罐笑摇晃脑傻乐。

几听啤酒下肚，那层撑的壳泡，笑着笑着，她嘴角垮下来，眶泛起红，泪大颗大颗砸手里油汪汪的一次餐盒。

“你来了啊。”姜悯抓抓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菜，不是小龙虾吗？”

“你需要我吗？”舒颖只问。

姜悯次日中午醒来，宿醉让她的太阵阵痛，她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亮起，置的周灵蕴依旧安静，她开聊天界面，跟周灵蕴的最后一次对话是九天前，周灵蕴问她想不想吃蒸排骨……

“好了，好了——”舒颖拍拍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下次当面说吧。当着周灵蕴的面好好个歉，真心实意说给她听。”

“姜老板，最近如何，还得住吗？”

舒颖叹气，“有什么想吃的？”

舒颖如愿以偿收获她震惊尖叫。

“周灵蕴还会回来吗？”姜悯哑着嗓，首次向外寻求帮助。

“过来，趁吃。”

沉默良久，姜悯重而缓，“需要。”

打住，姜悯脸埋被窝。回忆片片凌迟，痛彻心腑。

然后她们会开始。周灵蕴方面比说厉害得多。

“我的样很糟糕吗？”姜悯不解。

舒颖拎着垃圾桶捡地上的陶瓷片，“你去看看不就知了。”

舒颖来的时候还是从夜市打包了两份蒜香小龙虾，“多吃蒜，能让你开心起来，反正现在也没人跟你亲嘴了。”

而姜悯，劫后余生的主人显然放弃了任何重建的打算，她从卧室走来，上还光着，忘了穿衣，发也蓬蓬。

姜悯苦笑。

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决堤，姜悯哭得浑发，满是油渍的嘴毫无顾忌沾蹭舒颖外。

穿整齐，姜悯返回客厅，重重摔倒在沙发，“让您见笑了。”

“这位大，我西装很贵的……” 舒颖双手举，长叹一声。

“我错了，周灵蕴，呜呜，你回来吧，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悯挪去镜柜前。

脏只是一方面，她通过场景，脑中迅速还原当时。那必然是一场浩大的风暴。

姜悯很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