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端酒，“我突然想到一个，就在刚刚，你看，你的话，我会认真听，你说错的我反驳，你说对的我认同。虽然，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认同，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和选择，啊不知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你跟姜老板不一样，你能明白吗？就是你的话，她不一定听。”

姜悯这个名字，早已镌刻血，成为她的一分。

凌晨三，手机屏幕黑暗中蓦地亮起，嗡嗡震动声撕裂寂静。

她闭上，一气，试图稳住几乎要跃腔的心，才颤抖下接听键。

是了，姜悯从来不把她当回事，她没有也不敢有意见。

同样，以她对姜悯的了解，也不相信姜悯会如此轻易放手，让她彻底脱离掌控。

黑暗中，周灵蕴怔住。

她离不开姜悯。

“没事。”

说到钱，挞也觉得有烦，举酒杯摇晃脑，“钱啊钱，钱啊钱，罪恶的源……”

这时候最不能一个人待着，她激挞。

她叫她回去？这太可笑了。

希望有她的消息，又怕看到她的消息。

挞喝得半醉，梦真走过来，把她搀回房间躺着，一家人的气说“别搭理她，两滴猫下肚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周灵蕴，你胆是越来越了，还不快给我回来？”

“吃饭就要有吃饭的觉悟，不然我成什么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筷骂娘，白狼，忘恩负义的王八？”

挞浅抠鼻孔，沉思状，半晌说好吧，你说得也对。

她一直没睡，疲惫得像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过的机，无法停止运转。才知书本上“沉甸甸像压块大石”的描写绝非夸张，是真实的生理知。

大的无力和索然席卷，冲刷掉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

——“你不单是个罪人，你还是个贱人。你可真够贱的，人家那样对你，都那样对你了，把你扫地门了你还搁这儿反省呢。”

这天晚上，挞说了好多，周灵蕴起初还竖耳朵听，想跟她学东西。

她又惹姜悯不兴了。

周灵蕴摇笑笑。

“那我要怎么样？”周灵蕴反问。她不觉得自己错。

泪早已，眶又又涩，两只睛像浸在酸里的桃。她终究还是等来了姜悯的电话，却没有预想中一丝一毫的喜悦或动。

我是个罪人的念一闪而过，她心里另一个声音冒来。

想起挞那句“她不疯才怪”，周灵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后来就不太听得去了，半死不活歪靠在沙发，几次想把手机掏来，看姜悯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你可能觉得没什么所谓，你心里会说，那些吃啊喝啊的，如果不是她，你一辈也无法拥有。但你怎么可能一直压抑自己去合她呢？的味，衣装的颜风格，这些都是小事，你说好吧不重要，随她，她兴怎样就怎样，那大事呢？就拿你想打暑假工这档事来说。以前你什么事都听她的，现在突然不听了，还是这跟钱挂钩的事情，她不疯才怪！”

挞说，她帮你越多，就越不尊重你。

周灵蕴微微张开嘴。

于是不由想起，几年前，老家山下姜悯家小别墅里，她写给姜悯的那张欠条。

给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穿什么，她是姜悯的仆，端茶倒，随叫随到。

“偏偏你成天受气小媳妇样，谁看了不想狠狠蹂躏？”

周灵蕴意料之中，可屏幕上那一裂痕下跃的熟悉名字，仍让她心脏骤停一瞬，呼凝滞。

电话那，姜悯声音立刻耳中，依旧是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居临下，似乎白天那场狂暴的驱逐只是一场幻觉，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跟挞关系的延续，也是因着姜悯之前借去的那笔钱。没有姜悯，她跟挞之后还会一直保持联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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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你们两个位置就不平等，你还事事顺着她，迁就她，原本只有两三层台阶的差距，她垂着看你，懒洋洋搭不理，现在好，你直接把她捧到屋，她睛都看不见了，只能用脚底板来知了，在你上踩过来踩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