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完全被伤痛占据，此刻的周灵蕴一句理也听不去。

她执意要走，舒颖不放心，说她不在，自己玩着也没什么意思，二人脱离团队，结伴下山后开车回城。

可太迟了，对于周灵蕴来说，这些反应都太迟了。

她底漫涌悲伤。

更早，被这段记忆覆盖的，是幼年时，老屋门前那场长久的注目。

第93章 太照常升起

“都是因为你！”她猛地抬，朝姜悯大声吼。

不饿肚，就不会吃噎，不会吃噎，就不会呕吐。

蕴重复。

姜悯认真跟她解释一切，“所以，才会有你前看到的这幕。小猫没有了，我当然难过，它也是我的小猫，可你已经很难过了，我想你更需要我帮你一些别的事情。”

她用力摇，“我不需要你也理得很好，你不在的时候，小猫死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也熬过来了……”

她此刻拥有的这份力量，无法穿越时空, 去救赎当时的自己，打一场漂亮的反击。

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亲说过，我们不止是恋人，更是亲人……

行李收拾好了，她妈把箱拎过门槛，走房，站院坝里，回看她一，想冲她挥挥手也觉得没啥必要的样。

没有呕吐应激，就不会发病，不会死……

即便后来她长大长, 镜里看到自己早已褪去稚的面庞, 健康的型和结实的拳，仍无力。

耳边似乎又响起女人尖利的谩骂声，还有脑海中徘徊不去的……

手指变得冰凉，胃痉挛疼痛，想逃跑，但被锁住, 也不能跑, 工钱还没领。

原来她也是会难过的。她在难过了。

“我找了你一晚上，我回家看到你不在，家里糟糟的，小猫也不在。你问我为什么不给小猫喂粮，我想或许是小猫了什么问题。没给喂添粮确实是我的疏忽，但我上午走的时候还看到它在吃饭，舒颖帮我搜索，一顿两顿猫饿不死，然后我们分析，小猫可能突发疾病……”

妈妈最后一次回来看她，给她带了好多漂亮衣裳，还有城里小孩吃的曲奇和巧克力。走的那天，她蹲堂屋里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说“我五一放假再来看你”。

姜悯句句有理，可她耳朵里只听到了“我们”二字。

下意识屏住呼, 好像还能闻到男人嘴里臭哄的烟酒气。

每一次, 回忆的脚步踏那段过往，攫住她的并非愤怒, 而是恐惧。

姜悯闭了闭。

晚饭，姜悯跟周灵蕴那通电话之后，不知为何，姜悯心中十分不安。

归结底，难不是因为你对我习惯的忽略吗？

蹲在黑团团的树影里。

“姜悯，我好恨你。”

那季节下不完的雨, 总不透的衣服，的鞋……如附骨之疽, 某瞬间无征兆痛，让她没由来的，即便盛夏烈下，也不由得激一冷汗。

周灵蕴低呆呆看着自己的脚尖，泪又来，掉在灰黑的人行地砖。

往事在心底沉淀，并非咬牙切齿的恨，而是被岁月磨钝了的悲哀。

曾那般欺辱过她的胜利茶厂一家三，周灵蕴没恨过。

这份习惯的忽略，小猫也受到影响，不然怎么会饿肚。

姜悯微怔，环绕在周灵蕴肩膀的手臂僵住。

“可我现在不需要了，我理好了，我已经理好了，我了火化的钱了，还有小猫抢救的钱。”

恨是一极为刻的, 激烈的情。恨比更为珍贵，亦或是另一形式的。

“啥是五一。”

你却从来不在乎我的受，你去陪别人。

她妈笑笑，想跟她说什么，又觉得没啥必要的样，摇。

周灵蕴记得自己当时问了这么一句。她还没开始上学。

“我收到你的消息，刚到小区门，舒颖跟我上楼，发现你不在，我们就一起来找。”

我们，那个“我”，与她无关。

无法弥补的遗憾远超恨意，是一隐秘的内伤，表面早已愈合, 但只要雨来临，便会从骨里渗绵密而持久的酸胀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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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蕴知自己有钻角尖了。

再次崩溃，周灵蕴手臂圈住脸，蹲到地上。

——“你没有雨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