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傲如天鹅，昂首，姜悯垂眸熄灭手机屏幕，对新朋友列表里周灵蕴的哭喊求饶视而不见，直拖到晚上，才同意申请。

[你永远是有恃无恐的那一方，你从来不会重视我的需求。我对你太好了。]

——“你这耐也没有吗？”

——“我到底还要重复多少遍。”

[你今天怎么没回家？]

“你又要闹是吧？”姜悯不耐。

比她年长十岁，却被如此批判，姜悯那瞬间哑。

此后一切如常，周灵装得若无其事，继续分享日常。

什么意思，要分手？姜悯肺要气炸，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撂下句“吧”，终止通话。

姜悯靠坐在沙发，思索几秒，小键盘打字。

可周灵蕴说她不懂。

姜悯发完这段语音，仍不解气，拨通周灵蕴电话。

姜悯正在翻阅助理准备的各项报表文件，突然收到周灵蕴消息。

可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姜悯不胜其烦。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会议室的路上她删除了周灵蕴微信。

她有理有据，义正辞严。

争吵的爆发，是在公司会议开始前半小时。

[生活上很好，但女朋友份上，很差。]

周灵蕴打来语音语音，哭着埋怨。

“那你想怎么样？分手行不行，我每天工作很忙，我焦烂额，快烦死了，还要时间理你各莫名其妙的情绪，你到底在急什么我请问呢？”

[甚至是极差。]

周灵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静，甚至冷酷。

周灵蕴闭嘴。

大内容，跟她以前说的那些差不多，说冲动了，被情绪主导了，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周灵蕴说。

“我没有在学习吗？我也有很多课要上，很多作业要写，还要小组的试验田。你平衡不了工作和情，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没本事。”

“可我不止是你资助的小孩，我也是你的女朋友，我应该获得‘女朋友’这个份，在你世界的特权。”

但在会议结束后不久，她就收到了周灵蕴发给她的歉短信。

满意她的乖顺，习惯了她先低，所以姜悯竟是完全不记得这档事。

“我要开会了，我要工作，我不是闲人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掰扯。”

姜悯气笑了。

助理来，说会议快要开始，人都齐了，姜悯怒不可遏，挥手示意她离开，电话接通，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

助理又来，姜悯背过去。

[我也重复过很多遍了，很多，却总也无法引起重视，‘比如’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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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把她描述得如此不堪！姜悯愈发怒火中烧。

她很清楚周灵蕴的需求，也曾明确表示过需要时间。

[你什么意思，我对你很差吗？你是说。]

[我喜一个人，我不会这样对她。]

还有没有下次，姜悯不知，但这一仗，她又赢了。

姜悯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周灵蕴却说她不想列举。

“你把我删了，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全都没有了。你好狠心。”

蕴都会立即来找她认错，并承诺下次不会了。

“周灵蕴，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很会蹬鼻上脸啊，自你来到我家，至今，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是我对你太好了吧，才让你得意忘形不知天地厚。”

[比如呢？]

“因为我了你的钱，我欠着你的，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我现在好好跟你沟通，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我觉得适度沟通很有必要，我在尽力满足你的一切需求，那我的需求呢？我觉得不应该是我单方面的付和妥协。”

直到今天，周灵蕴没回家，她才想起探究前因。

“那就别掰扯了。”周灵蕴语气冷淡。

几秒后，她：“我没本事？难不是你成日无理取闹？”

周灵蕴恶狠狠撂下这句。

所以呢，还在赌气是吧，故意不回家，也没提前打招呼，等她去哄？

“我对你太好了……我对你太好了？”姜悯喃喃重复，似有一团火，烧她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