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拥有的东西向来很少，能抓住的，现有的，已是命运最大的馈赠，周灵蕴相比大多数同龄人，更加沉稳。

舒颖让她。

[我说的蹭不是指肢动作。]

“你好可。”姜悯伸手指勾勾。

“天气很，很晒。”她目光扫过姜悯颈白到得几乎透明的肤，“你会晒伤，晒伤会很痛，去容院修复也要钱。车上等我，开着空调，我考完就去找你。”

“等我。”周灵蕴最后回，面容是一近乎肃穆的平静。

她跟我蹭蹭。她跟我蹭蹭。

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啊。

借猫喻人？

小猫在姜悯手边重新卧倒，舒服伸了个懒腰，后蹬得笔直，开始专心致志。

周灵蕴很争气。除了中考那阵，确实，她基础薄弱，请家教了些钱。但之后，她再没让姜悯在学习上过心。

跑过来，细声细气叫着，扒拉床沿。

孱弱的小树，手边生发芽，枝长大，是她亲手栽，浇施，风雨中固执守护。

周灵蕴走考场那天，清晨的光还不算灼，她在学校门和姜悯轻轻抱了一下，短暂而克制。

[你没认真听我说话吧。]

“你可以不回。”姜悯语音回复，嘚瑟没边。

清早，姜悯睁第一件事就是给舒颖发微信。

胶黏的拉扯，甜又磨人，姜悯中时代未曾验过的，青涩又压抑的张悸动，全在周灵蕴上补全了。

周灵蕴把单词本丢到床柜，旁边躺倒。

小猫给面儿，起来，主动垂下脑袋，亲昵蹭她手指。

姜悯闻到门里钻来的辣椒油和煎香气，用力鼻，心情大好。

如同飞鸟终其一生都在追逐那片草丰的栖息地。

姜悯说什么都多余，泪毫无征兆涌，她担心样不好看，慌忙用手捂住，泪却从指间无声落。

“大，谁问你了？”

“没人想知，OK？”

舒颖很快回了条语音，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和她略带息的调笑，她有晨跑的习惯。

小孩轻手轻脚起来了，担心吵到她睡觉，自己抱着书包去客厅写卷，姜悯床上翻个。

尽内心无数次严厉告诫自己，要拉开距离，保持理智，她们仍旧像两块相的磁石，被一近乎本能的引力牵引着靠近。

“我请问呢，谁问你了？”

她用力朝着姜悯挥手，转定汇人。

“了，小孩给我早餐呢。”

姜悯指尖细细抚摸着猫咪温的脊背，周灵蕴那话里品些别的意思。

如今，它终于要开结果。

小心翼翼试探，揣测，靠近又远离。

[晓得不？]

“了不起哦，了不起。”

环境会变，从校园到职场，但喜的大概会一直喜下去，说话的习惯，不经意的小癖也会固执保留。

周灵蕴就看着，没打算帮忙。小猫最后凭自己本事爬上来，大概是真摔脑瓜，床边迷糊绕两圈，东嗅嗅西闻闻，床尾找个角落，把自己蜷成一团球趴好。

没空东拉西扯，周灵蕴有更重要的事要。

中教学楼下，今年竖了块两米多的pvc板，教工每日手动刷新考倒计时。

这次前爪勉够到，后却蹬空，悬空，晃几下，又掉下去。

“有人还说什么，小猫和小猫养的小猫都不黏她。你平时都不怎么陪它玩，它还不是主动跟你蹭蹭。”

它实在太小，床对它来说过于艰难，第一次尝试失败，摔了个墩儿，不甘心，后蓄力，再次奋力一跃。

她就班，像一台密的仪，每天学校和家两一线，唯一的解压方式，是跟姜悯一起在楼下散步，把小猫的罐和猫粮分给草丛里探探脑、神警惕的浪咪咪。

人长大，跟小时候好像没啥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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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猫跟主人亲近那蹭。]

舒颖说你好烦啊。

气温节节攀升，空气黏腻，她们之间无法通的，被外界压力凝缩到极致，彼此默默等待一个爆发。

“除了我，谁大清早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