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尔却没有心思开玩笑，因为只需要把那账本翻上一两页就能发现，账目基本上都是支，本没有收。她又把笑的非常兴的老打量了一遍，继续皱起眉，叹着气说：“老人家，这件事我知了。”接着将睛往门瞟了瞟，示意对方可以走人了。

“您说您是靠剪息票投资过活的，您用来兑取利息的债券难没有变成一堆废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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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吗？我当然不会买公爵的债券，您说的应该是波尔维奥瓦特发行的债券，是的，在革命爆发后，恐怕连的纸都不如啦，但是我买的是罗曼人还有卡弗兰人的债券，都是一年一期。您知，在国内，那时候纸币越印越多，越印越不值钱，但是那些印着国王像的票在国外还是非常值钱的……那些外国佬要想在港和我们生意，就得用我们的票和我们结账。我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我在群岛离本土太远，消息总是传递的很慢，波尔维奥瓦特银行发行的债券我也很难抢得到利息的，就算拜托了熟人也抢不到多少。买债券的事也不能全权委托给别人，不然总不能放心呀。我又识不了几个字，唉，不识字！连在纸上签自己的名字都费力得很。政治啊，军事啊，局势啊，就都是完全看不懂的，我只会盖盖印……”

“从迪特尔来的大人，哦，还是说先生，这是公文，这是账本，这是有关机构的印，包括预算、公共会计、税务局还有计划建设委员会的，他们不大敢来，我就把他们的都带来了，为了耶稣，您接下吧！”他在前画了个十字后，就一个劲儿地搓着手，每句话都冒着一兴奋劲儿，“我七十多岁了，在总督，啊呸，是在尼多洛以前从来就没当过什么官差，没曾想到了快去见上帝的时候倒是上了……这完全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哪里懂这些？我睛早就啦，耳朵也聋……我只是在卡尔斯肯过一实业，主要靠剪息票投资过活，可是派我当起了长……”

“我知了。”西比尔说。

而西比尔这一回答直接让老以为这事儿成了，一时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甚至开起了玩笑，他把包在破布里面的账册给西比尔时说：“这就是我们的全家当了，迪特不是金的还是银的，那都是没有的，国内的纸币和债券又都是废纸。如果您要的话，可以把这个账本上的纸撕一两页下来，可比国王的脸好多了，哦，它很的。”说到后面，他甚至想要给西比尔亲自示范一下，当然，是示范。

安德鲁公爵统治丰查利亚群岛近二十年，但是这座岛屿总上还于机械生产的初步阶段：卡尔斯肯有几家锻造工场和玻璃厂，革加工的手段还很原始，数量却很可观；维拉斯有几家生产呢绒的小作坊；索不拉有几个纺织作坊。

以上这一切都说明安德鲁公爵至今没有对群岛的发展足够的努力，不能够证明群岛可以独立地向在这座岛上生活的居民们提供日常的生活必需品。或许这也是一有利于群岛取得独立的考虑，毕竟要开设工厂，没有好的路可不行，但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西比尔在前厅接待他的时候，发现那个红胡的老，那副兴的样实在不像是装来的。

那名有在里迪镇行实地考察的官员说：“大麦、黑麦、小麦、铃薯，还有亚麻和啤酒植情况都非常好，里迪镇的羊全都很健壮，但是……”他着重加了一句，最后是在西比尔的注视下说完的：“里迪镇的伯爵麻木不仁，坐拥如此丰富且良好的资源却不知合理利用，简直和公爵一个样。”这句话或许是真心话，但西比尔相信对方之所以这么说，也有分原因在于对方认为群岛的他们这拨人和公爵是不对付的。

西比尔草草地看了看已经泛黄的安德鲁公爵签发的丰查利亚群岛议事会命令，就问：“您没有破产吗？”

西比尔皱起眉，上下端详了一面前这个张开没有几颗牙的嘴笑的老，那脸上的皱纹已经像蜘蛛网一样了，睛里也现了一些绵羊般战战兢兢的温顺神情，敢情尼多洛就是随便拉了个人坐在财政长的位上盖章呢。

然后西比尔就开始接待下一个官员了。她在桌边坐了很久，大致上对丰查利亚群岛的生产状况有了了解。

西比尔不得不对此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现在这个问号暂且搁置一边。

“什么？”

因为里迪伯爵夫人，她特地关注起了里迪镇在整个群岛经济中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