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对啦，萨尼绝对是觉得您是在瞧不起他！这位先生现在可是国民自卫军的少校，跟你认识的那个钳工萨尼可没有任何关系……”

“神病就是上帝对他最大的惩罚了。”人群中有人喊。

作者有话要说：

“上帝啊，约瑟夫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事来？”不远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声，“他是喝醉了酒发了疯，我们家里还有三个孩，他要是被死了，他们又要靠谁来养活呢？好心的大爷们，请救救他吧！”

第4章悲哀

“打得好，这个家伙绝对是个保王党，再不济也是个反革命分！”

如果地狱与天堂，是上帝公正与善良的证明，那么为什么，世人所生活的这个人间却是与地狱无异呢？

群众们为约瑟夫关于革命的觉悟而呼雀跃。

……究竟是人创造了上帝，还是上帝创造了人？

“是的，神病人不会被判死刑，这是宪法规定过的。”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如果鬼曾是侍奉上帝的天使，那么是否可以说，这世上原本是不存在鬼的。

“我看你才是疯了！”约瑟夫说着，又是一掌。

而更加令人恶心的是……

“不，可恶……萨尼……混革命队伍里的败类……不值得。”他喃喃自语着，“都是一样的。”他又补上了一句，“不，还是不一样的，这些败类必须要被清理革命队伍，我们已经好准备了，我们必须要好准备，哪怕屠刀挥向了我们自己也没有关系，我们必须要保持纯洁……我们是为了人民才发动革命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但要谁来制止我们的失控呢？”他看着大海里渐渐变得青黑的海，仿佛是下定了某决心。

这些人有多少是认识西比尔的呢？

但大多数的人们还在往西比尔所在的位置挤压，迪布瓦的一分士兵忙着压制杀人凶手，一分安抚着那个女人，还有一分需要组成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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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恶心。

西比尔一只手捂住伤，另一只手还握着银的十字架，在背天倒下来之前，她想起来她刚十五岁时被送哈斯神学院并被指定以后要成为一名神职人员的事情：她在神学方面没有任何天赋，在翻译《圣经》的《创世纪》时，她不知上帝在第一天创造了光，第四天才创造了日月星辰，那么第一天的光是从何而来，也不知上帝在第七天创世结束后为什么会因为疲劳而休息，更不知上帝为什么要以他自己的形象来创造人类，因为人是那么丑陋。

这时候，本来已经被士兵们制住的约瑟夫却像是发了怒的狮，一下挣脱了两名士兵的束缚，冲人群，反手一耳光打在了那位认识他的友人脸上：“这是极为普通、极为普通的一件小事，萨尼只是打了我的婆娘几下，居然会被你这样的人攻讦品格，你懂什么？萨尼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甚至要比我的更加正义，我只是杀死了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贵族，但他的军衔可是在枪林弹雨中获得的，你说这样的话，真是卖你的良心！”

“确确实实是这样，一个月之前，你被萨尼打了一顿后，约瑟夫整天就疯疯癫癫的，面包房的工作都不要了。约瑟夫的确是疯了，不过夫人，我不明白萨尼为什么会和您产生矛盾，请允许我问您一个问题，只是一个问题：萨尼先生可是众所皆知的革命斗士，您是哪里惹了他？”

本章灵来自《卡拉佐夫兄弟》

……就像创造上帝一样，人创造了鬼，就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鬼。

“惹了他？我怎么知？我只是告诉别人，这位革命家没有发迹前可是我的邻居，是个钳工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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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醉傻了，醉傻了，上帝啊，他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了什么……”那个女人开始还是哭诉着，但声音转了个弯后，她便是回过了神，“前两天他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喝酒了，一也不家里的孩还饿着肚，被我甩了耳光之后，他竟然还觉得快乐，他早就疯了啊，他早就疯了。”

“光是喝了酒可还不能逃脱死刑！”人群中有个声音喊，“法律是至无上的。”

“约瑟夫你是真的疯了！”被打的发懵的友人喊叫了起来。

迪布瓦以一漠然的表情看待着这一切，从西比尔被刺杀到倒地，他都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