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是居住着许多人的地方。当地的达官贵人们如

果要找到她求禅问，请教一些佛法，同样需要长途跋涉，行经大片荒无人烟的

旷野，他们最后还需要劳动自己的脚爬上山来。但是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国

前一个朝代的王尊崇传自天竺的教法，而在以后的这些年里，会各阶层中开始

增长敬佛的风气。传说证菡寺里这位来自中原的女僧人虽然年轻，但是她在周

地的粤省掌着驻有上比丘尼的寺院，甚至有人怀疑她可能是大周岭南王的私

生女儿。虽然如此，证菡在长山山腰建造的这座修佛的所，只有一间神堂和堂

后两间住人的草屋。庙里还有两个跟随她的人尼姑，她们可能是山下渔村的寡

妇，因为家中发生变故落到走投无路的境，才家住到了庙里。证菡和她们两

个人在简陋的寺院旁边植木薯蔬菜维持生计。

证菡也许并不缺少财富。前来谒见她的官和富商为庙里捐献香火都是心甘

情愿的一掷千金，但是证菡每次都要求他们带去自己保着，而她会在需要的

时候上门去取。照国官商两中传的说法，结识证菡是与大周王朝建立良

好关系的直接途径，但是广大民众却渐渐的相信这个年轻的大周女和尚是一个能

够治病救人的菩萨。女和尚的法术包括使用各叫不名字的草和树叶熬汤给

人喝，或者是用细小的尖针扎满人的背脊。而且这些法术用。传说她曾经用一

小针扎了一个一辈瞎的老，那人立刻就能看见光亮了，还有一个遇到风

浪在外海翻船淹溺的渔民，当他被冲岸边的时候应该已经断气很多天。大家把

他抬到证菡寺门放下，然后就见到他开始从嘴里往外吐。

伴随着佛学佛风的传播蔓延，国的都城里也建造起一些富丽堂皇的珈蓝寺

院，它们总是邀请证菡前去参加各重要的佛务活动。修行当然是一件重要的事，

行路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从海滨去大湖的这条路很远，靠人的脚要走很长时间，

可是证菡走过很多遍都没有厌烦。证菡寺的女住持会留下一个僧女看家，带上另

外一个僧女徒步走上一个月。这条路经过的许多地方看不到什么人迹，相反倒

是常有野兽没，女人总是在手里提着一白蜡木的。对于证菡来说，她用

这东西能够和易公最锐的禁卫士兵对战到第十个，这个国家里大概也找

不多少男人能够打得过她，实际上这支护长很快就成为大周得女僧的

特别标志。证菡住持另外一个特立独行的地方是永远赤足，反正大家都知她脚

下有残疾，但是没有人见到她穿过鞋。即使是啸聚山林的土著盗见到走过来一

个这样扮相的女人，也会知他们这一撞见了什么样的好运气。匪徒们争先恐

后的奔藏的地方挡在路中间，却是为了跪在地下恳请女菩萨摸一摸自己的

，祝福他们以后打家劫舍能够多有斩获。

证菡提着她的，赤脚走在国京城的大路上，她去访问那些曾经迢迢行

远，专程赶到证菡寺里上香拜佛的大人。证菡请求他们在城中各寺庙中安排

布施。布施的都只是普通粥饭，但是希望能够每天行，一施一年，等到她下年

来再另请一位可以接替的人。

不是国王的文武官员还是修佛的僧众，京都城的各人等见到证菡都是

恭而有礼，笑脸相迎的，不过他们可能并不是真就那么喜她，他们也许只是怕

她。国自居藩属已经向大周朝贡了不少年份，但是中间爆发一场恶战，被杀

光了一座城市的人，人心怀怨恨是可想而知的事。他们现在的国王鼓励传播

佛法，或者是一打压前朝政敌的手段，也是要向大周表示臣服的态度，连年征

战的结果是积贫积弱，他们确实没有余力再为争霸打仗了。

证菡在城里席各家寺院的佛事，它们甚至为她组织过法会讲经。很早就

有官员邀请证菡移居京城，他们会专门造一座大庙供她住持，证菡没有接受这个

建议。但是她保证每年都会来。她在余生中每过一年都要走一趟大湖，那是证菡

以前曾经立过的誓愿。

如果知熊和老虎不到惹急了并不伤人，多见过几次蛇蝎也习以为常的话，

人会觉得山里除了宁静致远，修养之外，其实还很安全。证菡知对于一个

名声远扬的周朝尼姑，城才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国新旧王族的血腥权斗并

没有结束，对于大周势力的渗透究竟是利用还是抵御，各方也都心怀算计。即使

不去考虑这些统治者的复杂矛盾，就是哪个狂信的天竺教徒为了捍卫自己的信仰，

从后边她一刀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正因为她

可能会死，她才要去。

证菡觉得有太多的事情都还活在她的上。她常常觉得有活不动了。走

可能会死的地方让她心加快，呼也更长，更，不她是不是愿意对自己承

认，那却可能是一隐藏在暗的快乐。那些躲藏的事也许从来没有离开，它们

帮她决定，为她指可能会杀死自己的方向，而后她就会顺从地走过去。她

遵循召唤，远离中原，来到这块隐藏着敌意甚至仇恨的国地方传并且行善，

这像是一个命运指定的目的地，她并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别的事可。

证菡停留城的时候是在尼庵里挂单居住，有一天晚上一伙穿灰衣服的人

走庵中找她。那么我终于等到了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