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并不是这样的挨打。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打法还没把她打死。怀着她

的肚到了靠后的几个月，每一天她都是挨打最多的那一个。规矩第一天完了

要上烙铁，她的背上一片血模糊，结果人家把她拖拽起来，往她两边连

一串烧红的珍字铁印。烙完以后扔座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块针上。

桨是全全力的运动，的提，摇，，挫就是使力气的轴心。现在这团

轴上细腻稚的伤，被在糙木上搓着，针扎一样的刺刺心不用

说，满扑哧扑哧的挤来粘腻的浆。

她是个临产的妇，再疼她也没劲拼命了。所以她本来该是在第二天的晚上，

就被拖去破腹挖心淘汰掉的。事情后来转了方向，是因为舱面上别的那些船员

士兵没有忘了她。大家还在等着她肚甩的秀场呢。

那个……一晚上没见，小母猴的都红成这样了？

我说啊，爷爷们知你的慌，可也不用搞到前后都汤的吧……这

下好了，你都不用上唾沫了……

女人用链的手捧住肚，她肩背上的支离破碎，胀的红艳灵，

松松垮垮的像一盏被雨打塌了的红灯笼。女人低垂下，一脚一脚的拖起来铁

镣，可还得给他们一一的扭腰。他们手里的缆绳和细竹照样不肯让她消

停。混南洋的大周男人开拓万里海疆，打过多少仗，见过多少血，一个女俘虏不

被揍成什么样都是还他们的欠账。他们在乎的只是明天还能不能玩到这大

肚的小母猴。

今天是双日，半夜桨舱要杀人的，她活不到明天了吧……还有哪个好看的

了？

二十五号，九十一号？靠……那个扁脸长得跟猩猩一样……

要不……咱们求下事的，去给舱里兄打个招呼，再给她留日？

凡是有人的地方，当然都能求人情。啊，留下多几天啊？那个……她

们手脚慢了揍两下是规矩吧，蛮女人……结实嘛，也不是几拳几脚就趴下了。

这样吧……咱们叫个才过来这事。你，叫你呢，过来！

也是光赤脚，沿着船舱底一步一步拖带铁镣挪动上来的南洋妹。也是

棕肤，宽鼻厚嘴的，就是在手里多提了一条鞭。鞭……把鞭搁下，

你去整炉条过来，嗯，就是那个……烧人时候拨炭火用的铁钎。这几天别

的事你就不用了，光是守到一五十三号那个座的后边……你懂的对吧？

懂。划桨的这些贱货嘛，揍还是要揍的。不用鞭改用铁钎，细巧，可是打

在肋骨上疼的肝颤。铁条尖，往上一一个血窟窿。打完以后还不用报数。

因为舱前边惩罚记录用的是鞭计量制，她用的这个单位不符。

那一次佰伍拾叁是在就要班前开始的最后阵痛。铁钎连打带扎的她已经

不知，不在乎，手被拴在桨把上，她迷迷糊糊的跟着推拉过去最后几个。

她光是觉得肚这次是真的烧开了锅，女人生孩真是那么的疼啊……她想，比

死还疼，苦了那么些天，那么些年份，我怎么就是没运气去死上一呢？

整个船舱里着一个女人惨烈的哭号。她可能叫过妈妈，叫过爸爸，老公

那个说法，她以后再没想起来是不是也丧尽廉耻的喊去过。没有人她，手

都是男人，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去，监工的隶们哆哆嗦嗦的走来走去，没人

发话要她们事，她们当然绝对不会自作张。生产的女人屏住了气息，自己往

下憋着，她的手脚都被铐住，一直没人给她解开，她躺不下去，她也站不起来，

右脚的铁环固定在船上，她能抬一尺扑腾的只有左脚。她那只光脚丫绕着

一尺半的脚镣铁链又蹬又踢，她觉得该把分开腾个地方来，只有疼，她的疼

满满的找不着地方放下，她觉得已经用尽了全上下每一丝每一缕的力气，大概

就是到了那个时候，她觉到了突然动去的那一下。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知。她只是没有力气。别人要什么她都没有办法去。

那东西的脐带，该是一个年纪大的监工女，跪倒她的两中间去咬断的，她

也听到事的手在骂骂咧咧的发号施令。隶船上对待这事只能有一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