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能够发生什么能够改变他的想法，但那双明桀骜的眸里明显没了之前的警惕和敌意。

金发海王的指尖还夹着剩了半的烟，都能够想象得他是怎么一边愁眉苦脸地烟一边“背叛人类”的决定。

阿里阿德涅率先挡在艾前，指尖已缠上银蛛丝：“你还想什么？找死？”

奥德修斯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盯着埃德蒙，明明什么话都没说，那觉却比阿里阿德涅带来的更为危险。

如果阿里阿德涅的危险是明晃晃的毒蛇，这家伙却更加叫人捉摸不透。

艾从两虫中间挤来，直视埃德蒙：“怎么，还想再打一场？” 他了拳，发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前我们能打个五五开，现在你赢不了我。”

埃德蒙却突然抬手，掌心向上摆无害的姿势：“队长，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一气，语气比刚才诚恳了许多，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吧好吧，就这一次，只这一次，下一次我们在战场见面一定是敌人，但我的朋友来见我最后一面，那我也得对得起这份友情，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

阿里阿德涅古怪的表情，这家伙不会是来表白的吧？任何生上忒修斯，他都不意外。

艾也拧眉：“你他虫的到底要说什么？”

“他虫的……呃，看来你比我想象的受虫族影响更。”埃德蒙一气，那表情像是曼斯真的在情款款抚摸他的肌，“我的意思是……我选择……带你去找那群小崽，我把你的弟弟妹妹还给你。”

“什么？”

艾 的眸里瞬间涌起光星，随即又被疑惑覆盖。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埃德蒙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不是说不能背叛人类吗？

他现在可是虫族之母……

其实换位思考，艾也能理解埃德蒙的法，如若虫族侵略人类，屠戮人类，至少人族手上还有虫母的亲人作为要挟，某意义上，比最先的武还更有用。

“我说，我把你的弟弟妹妹还给你，”埃德蒙捂着，他可是冒着千古罪人的风险，“要是你以虫族的份来找我，杀了我我也不会背叛人类。现在，我不是把那些可怜的孩还给虫族之母，而只是还给你，我的朋友。”

艾一愣。

不是还给虫族之母，而只是还给你，我的朋友。

·

“这里的安保是我单独设的，除了我，任何人来都会发警报，里面的人会从另一条密逃走。”

埃德蒙边走边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袋里的烟盒，指尖碰到烟盒时又顿了顿，想起艾不喜烟味，又默默了回去。

“我一直没告诉任何势力他们的位置，特别是联，就是怕……怕他们把孩当筹码，哈，他们什么烂事我都不意外。”

听到联两字，艾扯了扯角，笑意讥讽。

“对了，怎么办，她应该适应不了你的酒吧，还是换个地方给她养老吧。”

埃德蒙：“那你真是想多了，她适应得很好，送养老院估计会嫌弃那里面的糟老手不好。”

艾：“……？”

这时，密尽已经现一扇金属门。

埃德蒙下指纹，门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呼声在空气中浮动。

刷——！

一黑影突然从门后扑来，手里的能量枪已经对准了艾。

“小心！”

阿里阿德涅的蛛丝瞬间，却被艾抬手拦住。

艾能觉到那影里没有恶意，只有警惕。

与此同时，室内的应急灯突然亮起。

黄的灯光下，艾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个稚的新兵。

如果没有战争，这就是个大学生，他棕的发贴在额前，眸里满是警惕，手里还握着一把能量枪。

“亚斯？”

艾的声音里满是意外，意识到什么之后，眸里浮现意。

亚斯也愣住了，握着枪的手微微下垂，枪慢慢转向地面。

他看着艾眶突然红了，大男孩的声音里带着哽咽：“队长……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你会回来找他们！我一直守在这里，联的人来查过好几次，都被我用机甲的备用能源扰了信号糊过去！”

这个渴望得到队长认可和表扬的年轻人兴得语无次。

“我知，我就知，你一定会回来……只要你的弟弟妹妹还在，你就一定还会回来，从名为虫族的地狱回来……”

地狱吗？

艾微微一顿，竟然没附和。

“辛苦你了，你不必为我到如此，我救你是一个队长应尽的职责。” 艾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能觉到亚斯肩膀的肌还绷得很，显然一直没放松过。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几个木箱突然传来响动。

一个蓝发的少年率先爬了来，发有些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分眉，手里还握着一把能量长枪，里满是怒火：“亚斯哥哥，是不是联的人来了？我跟他们拼……”

他的话在看到艾时戛然而止，手里的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洛克怔怔地看着艾，蓝眸里满是震惊，像只突然不火的小龙，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动了动，却没说话来。

“……哥？”

“你是……哥？”

过了好一会儿，洛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少年的声线颤抖着，他慢慢走上前，目光在艾的脸上停留了很久，都不敢去碰，里有泪也不敢落下，害怕泪光破碎，发现前失而复得的人是幻觉。

反而是大哥的，还是如从前那样可靠温柔，是哥哥，是父亲，也像母亲。

然后，他喊得超大声：“哥！哥！！是哥！！！哥！！！！”

阿里阿德涅捂住耳朵：“有时候真的佩服忒修斯。”

埃德蒙：“我也是，恐生恐育了。”

奥德修斯：“……明明是有活力的幼崽。”

阿里阿德涅：“呵，就算你这么说，他也不会和你再生。”

奥德修斯：“…………”

埃德蒙惊奇：“什么？他就是孩他爸！？那您是？”

阿里阿德涅：“……”微笑之后“我有结婚证书。”

“嗯。”

另一边，艾握起弟弟的手，落在脸上，角弯起熟悉的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