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野而危险的。

“团长你看！” 奇尔维斯指着那些晶，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奥德修斯这是要结茧了啊！”

圣伊诺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些金晶，紫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微笑：“恭喜你，奥德修斯，看来新的蜂王即将诞生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上次结茧的时候，是什么觉？在想什么？”

奥德修斯放下袖，遮住那些耀的晶，眸转向艾，语气难得柔和：“没什么特别，就想着……你和小小格就是我的家，以后你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世界上没有比你们更重要的事。”

家……

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望着奥德修斯认真的眉，刚想开说些什么，圣伊诺斯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不经意隔开：“看来结茧的机缘，往往和执念有关。你这次结茧，不知能获得什么新能力，我这里倒是有些书可以借给你看。”

艾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那就太好了，谢谢圣伊。”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奇尔维斯：“对了，你最近怎么不叫我老婆了？昨天在群里倒是叫得。”

奇尔维斯愣了一下，睛里瞬间涌上动。

他没想到，在这么多雄虫环绕下，老婆竟然还能注意到他这小小的变化！

他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我连次领主都不是，要是哪天遇到危险，本保护不了您，等我结茧成为领主了，再叫老婆，到时候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守在您边了！你一定要让我侍寝哦！”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结茧了。”黑曜神凌厉，是真的为了结茧而结茧，“结茧的雄虫比没结茧的雄虫多了异能，茧是者的证明，为了族群复兴，我必将结茧!”

黑曜这话里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旖旎，纯粹是被激起了事业心和好胜心——

在他里，结茧就是变的证明，而变本，就是值得全力以赴的事。

奇尔维斯：“……”

不是，兄弟，带不动啊带不动！

忒直了!

奥德修斯看了他们一，眸中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挑衅：“那就比比看。”

“比就比！” 奇尔维斯拳掌，“为了老婆变是雄虫的荣耀！”

黑曜：“没准我这次去人类世界就能结茧。”

艾看着他们这副难得孩气的样正想笑，突然一阵腹痛袭来。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肚，晃了晃。

“陛下！”

“团长！”

“艾！”

“哥哥！”

一看到艾痛苦的表情，周围的虫也好人也罢，都瞬间围了上来，奥德修斯最快，一把扶住他的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圣伊诺斯也上前，伸手想探祂的额。

“是不是虫崽的问题？”

艾想说没事，意识却突然像被温柔的包裹，缓缓沉一片温之中。

……

有……

声？

好……温。

仿佛有无形的托着他的，从喧嚣坠静谧，所有的疼痛和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

这是哪儿？

艾睁开睛。

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海面平静得像面镜，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光明媚得没有一丝霾。

他之前来过这里，这就是祂的神海。

哗——哗——

海风带着微咸的意拂过脸颊，舒服得让祂想闭上。

祂站在海边，听着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心底的烦躁和疲惫都被这平静抚平了。

从没有这么轻松过，从没有这么自在过。

“那是……”

艾忽然瞳孔一缩。

鲜红的瞳孔里，几微光正缓缓浮起——

那不是祂睛里面的光，而是从神海之下跃的光，或者说诞生来的光。

无数红光从海面升起，像亿万只振翅的萤火虫，又像散落的星火，冉冉上升，无穷无尽。

它们小小的，怯怯的，围绕着艾飞来飞去，有着近乎撒的亲昵，既渴望靠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心。

艾觉得好奇，不知它们是什么，却能清晰地受到那些光传递来的纯粹喜，没有丝毫恶意。

于是，祂试探着伸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那些光就立刻雀跃地蹭上祂的指尖，又轻轻蹭了蹭祂的鼻尖、祂的银发，有着说不完的意。

“你们是……”艾轻声问。

接着，更多的光从海面涌，燎原野火，破晓霞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和海洋。

天空在燃烧，烧得比凤凰的羽翼更绚烂；海洋在燃烧，燃得比淌的焰河更炽。

无数的光把一切都映照成绚烂的火红，像是漾的绸缎在天上、地下、艾的中层层叠叠铺开，绮丽、浪漫又壮观。

艾中倒映漫天飞舞的光，红的光影替闪烁，将祂白皙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连银的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温的橘红。

仿佛，祂本就是这场光焰的中心。

等等，祂知了。

艾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了。

它们，是祂腹中的虫崽们。

还没有成形，却和当初的小小格、小蝴蝶一样，已经自祂的神海中诞生启蒙的光。

这些都是启蒙的光！

是一只自然雄虫生命的开始，每一个光就是一个崽崽！

亦或是，一颗颗小小的、温的心……

这么多，竟然有这么多！

银发虫母惊愕在了原地。

“等等，你们在什么……”

下一秒，让艾更加惊讶的一幕发生。

所有的光都带着一近乎虔诚的决绝，自发地、争先恐后地投向那片蔚蓝的海洋，他们诞生最初的地方。

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又像回归大地的雨滴，每一个光都在坠落时迸发更亮的光芒，仿佛要在最后一刻，将所有的温度都献给这片育它们的神海。

与此同时，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波澜，大的漩涡在中央形成！

旋转的如同一张温柔而贪婪的，那些红的光一旦靠近漩涡，便被瞬间吞。

光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在漩涡中化作细碎的红光，与神海为一，就好像它们没有诞生。

妈妈，我的妈妈。

如果生下我，您不会幸福，那我宁愿不曾诞生，不曾存在，不曾……

有幸成为您的孩。

原本燃烧着的天空渐渐褪去血，海面的火光也随之黯淡，只剩下漩涡在无声地吞噬着最后的光。

艾看着最后一批光冲向漩涡，下意识地扑过去，想要抓住离祂最近的那一个。

抓……到了！

那光在祂指尖停顿了一瞬，轻轻蹭了蹭祂的肤，像是在安，又像是不舍。

艾睁大睛，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能说什么，那么多光，只剩下这么一个？

一直等到红光寂灭，漩涡渐渐平息，天空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明媚——

仿佛刚才那场盛大的献祭，不过是一场幻梦。

刚刚还像在燃烧的神海重归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存在过。

至始至终只有艾而已。

……

“艾！”“陛下！”“哥哥！”“妈妈呜呜……你醒醒啊妈妈！”

熟悉的声音将艾拉回现实。

银发青年慢慢睁开，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

他下意识地摸向腹，那里已经没有了沉重，只剩下一奇异的轻松。

那些小生命……不见了。

而奇妙的是，它们的离去并未让他虚弱，反而像有一温的力量四肢，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大。

“我没事，”艾笑了笑，扶着奥德修斯的手臂立起，“就是……觉肚空了，我好像看到那些孩消失在了我的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