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裂空鞭如毒龙般窜，直取奥德修斯的脖颈。

奥德修斯举剑格挡，却被大的力震得连连后退，光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背后突然展开一对金属翅膀——

翅由无数菱形金属片构成，边缘泛着冷冽的寒光，展开时如盾牌般护住周，收拢时又化作锋利的刃。

光透过翅膀的隙洒来，在他浴血的影上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金属羽都折毅的光泽，宛如守护神殿的战神。

艾松了一气。

“你以为凭这对破翅膀就能护住祂？”

宙暴喝一声，向奥德修斯，绿血溅在黄金翅上，奥德修斯的翅膀被得发哀鸣，金属羽崩飞了好几片，他却咬牙关不肯退让。

艾的神力攻击也从未停止。

他能觉到宙的神海在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崩溃，他的发丝被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腹传来阵阵坠痛，忍不住蹙眉。

“忒修斯！你看着！”

宙突然抓住奥德修斯的翅膀，猛地向后撕扯。

金属断裂的锐响刺得人耳生疼，奥德修斯痛得闷哼一声，光剑却趁势刺宙的小腹。

绿的血涌而，溅了奥德修斯满，也溅到了不远的艾脸上。

宙像是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艾，赤红的瞳里翻涌着毁灭的望，神崩坏到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看到了吗？他上就要死了！哈哈哈！你的雄虫，只能是这个下场！”

他的嗓音倏忽低沉，透无比的愉悦：“等他死了，我就把你抢回虫巢，继续关起来，想怎么就怎么，忒修斯你只能是我的，哪怕你不……”

黑发男人忽然捂住额角，竭尽全力说：“不，我只需要虫崽就够了，我只需要虫崽就够了……！！！！”

就在这时，艾突然抓起旁边的手术刀。

星舰之中，有很多受伤的雄虫战士都会到医疗站中治疗，临时小手术也是常见的事，这里的手术刀都是针对虫族特制的手术刀，材料都是极端锋利的晶，对于虫族而言，杀伤力也不小。

黑发男人的神情倏然一滞。

整个混的环境都完全安静。

银发垂落，遮住决绝的神，艾能觉到腹传来的微弱悸动，那是新生命的征兆，也是此刻最锋利的武。

宙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切的疯狂都归于恐惧，极度的恐惧。

“不……不……”

他咙里溢破碎的声音，视线死死黏在艾握着手术刀的手上，那只曾布满杀伐之气的手掌此刻竟在剧烈颤抖。

“忒修斯！放下！把刀放下！”

黑发雄虫突然崩溃般嘶吼起来，这个满手血腥的雄虫此刻竟了近乎乞怜的姿态，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几乎要跪伏在地。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给你！别伤害自己，求你了……”

赤红的瞳里涌粘稠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他看着艾角莫名的微笑，看着那只缓缓抬起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孩，我、我错了……”

“我不你了…… 我再也不你了……你想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别伤害自己…… 求你了……”

那副惶恐到极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疯狂与霸，只剩下一只濒临失去所有的困兽，在绝望地祈求着最后一丝生机。

“宙。”

艾忽然看向他。

“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艾勾了勾角：“我还是喜原来的你，醒过来吧。”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腹。

“不——！”

宙疯了一样扑过去，赤红的瞳里第一次褪去疯狂，只剩下纯粹的恐惧，连裂空鞭都失手掉落在地。

他甚至忘了躲避后的攻击，满脑都是阻止那把刀的念。

绿血涌而，染上了艾雪白的衬衫，也溅上了宙伸的手掌。

那温的让宙浑僵，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穿了。

他看到艾蹙起的眉，听到那声压抑的痛哼。

还有血，好多好多血，他明明是杀人无数、杀虫如麻的刽手，现在竟也恐惧起了血。

“忒修斯……” 黑发君主颤抖着伸手，想要碰又不敢，大的躯竟在发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碎，“别吓我……求你了……我——”

噗呲！

声音戛然而止。

奥德修斯的光剑从背后刺穿了宙的肩胛，蓝的光刃透过血，在他前透一寒芒。

奥德修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断裂的翅骨刺破，他却咬牙关，金的瞳里只有决绝。

“拉冬！快！”

拉冬的黑手瞬间暴涨数倍，如同最固的锁链缠上宙的腰腹。

“二哥！快！”

刻耳柏洛斯连忙爬起来了，了旁边的格里芬一下。

“大哥快！”

格里芬从裂化的混沌中挣脱大半，也抓时间加开团。

四虫，一拥而上！！

“啊啊啊啊啊！君父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就去死吧！”

刻耳柏洛斯扑上来死死住宙的肩膀，鲨鱼牙咬得咯咯作响。

格里芬则开枪击，镜片后的红眸盯着艾血的伤，声音因急促的呼而发颤。

“君父，求您清醒吧……”

四个次领主雄虫合力将宙在地上，光剑穿透肩胛的剧痛，手扎膛的冰冷，钻血的疼痛，和弹穿过的痛楚，都远不及前那片刺目的绿。

“忒、忒修斯……”

宙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全落在艾上。

看到艾小腹涌的血正顺着指往下淌，宙的瞳孔骤然收缩，赤红的血如般褪去，白一显来，脸上狰狞的黑虫纹也开始以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毁灭一切、掠夺一切的裂化，终于，结束了。

艾被拉冬小心地扶着站起，小腹的伤还在渗血，浸了腰间的衣料。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虫尾，半透明的鳞片上沾着血污，红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用神力战斗、用手术刀自残的不是自己。

“妈妈，我带你去治疗！你要赶快止血！” 拉冬用手轻轻托住艾的后背，生怕碰疼了他。

奥德修斯腾一只手住血的伤，金的瞳担忧地看着艾，他已经知了他的计划。

艾没有说话，只是转向外走去。

还有圣石要理。

“忒修斯！” 宙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别走！求你别走！”

他剧烈地挣扎着，肩膀被刻耳柏洛斯踩得咯吱作响。

“我错了……忒修斯我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伤……让我补偿你……”

艾没有丝毫停顿。

“我不该伤害你！我不该发疯！” 宙的声音越来越低，绿的血沫从角溢，“求你……求你……”

刻耳柏洛斯一拳砸在宙的侧脸，赤红的瞳里满是怒火：“闭嘴！你没资格提他！”

宙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望着艾远去的背影，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溢来。

“忒修斯……你的伤，让我看一，让我看一！！”

他看到艾的虫尾微微顿了一下，心脏猛地一，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可那银白的影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没有停顿。

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宙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他在地上，绿的血从各个伤涌，浸了下的地面，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此刻像个被走了灵魂的恶，只剩下空的躯壳。

“忒修斯……我不是……我不是要……虫崽……”

“我不是想掠夺你，不是想伤害你……”

“我只是想，只是想要……”

中血腥的雾终于散开。

一颗遍凌伤的心，在迷雾之后浮现。

和祂相的一幕幕如走灯般穿过脑海，宙终于知。

【我想和你生好多好多的虫崽。】

——“我想要你好多好多的。”

【我们要生得比奥德修斯多，比圣伊诺斯多，要生多多的虫崽！】

——“我要你更多的，比奥德修斯多，比圣伊诺斯多，比世界上任何雄虫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