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妈……”

最终，他幸福得了过去。

·

市政府层的落地窗外，硝烟正顺着风卷过断残垣，昔日繁华的市中心现在完全变成了废墟，在无数大的虫族足下如同袖珍玩。

艾扶着冰凉的窗沿，看着下方赤红战甲的虫族将联旗帜从旗杆上扯下，蓝白的旗帜被践踏得满是污泥。

旧的旗帜落下，新的旗帜升起。

宙暂时还不想暴忒修斯的位置，所以这次挂上的仍旧是赤红军团的军旗。

但他已经在考虑怎么给忒修斯设置一面专门的旗帜，到那个时候他将把所有代表着虫母忒修斯的旗帜满整个宇宙。

他站在艾后，猩红的眸里映着窗外的混，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救了他们，他们未必会激你。”

“我不是为了激。” 艾转过，直视着宙的睛，不得不微微仰，“只是该的事，我心中联和平民是两个概念，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宙顺势抬手，指尖挑起祂的下，打量他脸上更多的晶簇，猩红的眸里满是不理解，“忒修斯，现在好好看看你自己，从到尾，从上到下，到底哪里还像一个人类？你的发是象征着虫母的银发，你的血是象征着虫族的绿，你的温比冰还要冷，现在你站在人类中间，你猜猜他们会迎你，还是朝你开枪？”

“现在，没有什么比给你治病更重要。”

“哪怕是全人类的命。”

如果现在有虫告诉君主忒修斯的病只要吃人类的就好，他肯定会养一个城市的人类专门供忒修斯用，还不让祂知。

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刻耳柏洛斯和拉冬扛着数个金属箱走来，艾刚刚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原来他们被派去更重要的事。

“妈妈！” 拉冬献宝似的捧起一块银沙星晶，鸽血红的睛亮晶晶的，“君父说能治好你的病！快吃快吃，不够我们再去抢！”

艾的目光落在那些矿晶上，又看向窗外一片混的街区，祂终于明白宙突然发动这场闪电战的意义——

那些燃烧的城市、死去的士兵、哀嚎的平民，还有无家可归的孤儿，竟然都只是为了给他寻找治病的矿晶。

那天开会时他还以为战争很遥远，没想到现在已经必须直面两族火的一切。

艾不敢去碰那些漂亮的宝石，担心自己会愧疚得睡不着，：“你们为了这些石……就杀了那么多人？”

拉冬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大大的睛里满是困惑：“人？人算什么啊，妈妈的病更重要啊……君父说只要有了这些矿晶，你就不会再冷了，妈妈妈妈，你就吃一吧！”

旁边的刻耳柏洛斯也拿起矿晶，那些价值连城的SSS级矿石，在他的手中如同讨好母亲的糖果。

“忒修斯，反正人也杀，东西也抢了，不吃也是浪费啊！”

艾：“……”

有你们这么劝的吗？

或许是因为心情大幅度的波动，银发虫母脸上的晶簇变得更多了，细密的冰晶从下颌向脖蔓延，温更是降到了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变得寒冷。

宙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抚上祂的脸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几乎能完全覆盖艾小脸，指尖及的地方冰凉刺骨。

那些冰晶比早晨又蔓延了大半，几乎覆盖了整个颧骨，连都泛着青白，像是被冰雪心雕琢过的。

“这就是滥用神力的下场，我早说过让你别人类的事。”

艾偏过躲开他的手，脑袋微微侧倾，却因为形的差距而显得有些无力——

祂甚至在考虑，如果君主再这样为了治病毁灭人类，他只好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难你想永远冻成雕像吗？” 宙的语气不容置疑，拿起一块银沙星晶递到边，“吃下去，全吃下去。”

艾抿着嘴，角抿成一条倔的直线，连神都透着抗拒，泛红的眸里蒙着一层薄冰。

宙的耐心彻底耗尽，他住艾的下，指腹用力，迫使那抿的张开一隙，将那块矿晶自己嘴里，随即俯覆上祂的。

“唔……放开我……”

银发虫母双手抵在宙的膛上，用力推搡着，试图躲开那霸的吻，可齿之间里全是宙上凛冽又充满侵略的气息，让他有些眩。

君主的吻永远带着烈火般的霸与势，尖撬开对方的牙关，将矿晶的清冽与自己的气息一同。

艾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臂却被宙牢牢钳住，十指相扣，大的躯将祂完全包裹，让祂无可逃，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带着迫意味的亲昵。

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祂恐怕早就被他从到尾吃掉了……

直到那枚矿晶彻底化在齿之间，君主才微微松开艾，看着对方泛红的角，猩红的眸里闪过满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乖，爸爸会照顾好你。”

可是下一秒，他就兴不起来了。

艾的视线开始模糊，前的景象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祂能觉到自己的温在急剧下降，连呼都带着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又消散。

“还是……好冷……” 祂喃喃自语，一，向后倒去。

宙疾手快地接住，手一片冰凉，像是抱着一块即将化的寒冰，连指尖都被冻得有些发麻。

他低看向怀里的忒修斯，银白的发丝贴在布满冰晶的脸颊上，像一层薄薄的雪，双闭，长长的睫上甚至凝结了细小的冰粒，呼微弱得几乎觉不到。

君主的眸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慌。

什么没用？

该死的，为什么没用？！

他明明已经用了最好的银沙星晶，为什么还是无法阻止那该死的冰晶蔓延？

拉冬看着君父怀里几乎失去意识的妈妈，心疼得圈都红了，泪在眶里打转，却忍着不敢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用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刻耳柏洛斯则抿着嘴，红的眸里满是凝重，他知忒修斯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否则一向大的君父不会那样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艾的温还在持续下降，冰晶的蔓延丝毫没有减缓，宙俯轻轻吻了吻祂布满冰晶的额，那冰凉的让他的心一颤，仿佛连自己的血都要被冻结。

黑发君主抬起，猩红的眸里闪过一丝决绝，不需要付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治愈忒修斯的方法。

泰坦号，全息图书馆。

宙其实很少看书，现在也不得不看了。

这里没有实的书架，只有一片浩瀚的虚拟空间，无数光在空中悬浮，代表着不同的典籍，然而关于虫母的书籍却少得可怜，寥寥几个光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孤寂，而关于结茧的内容，更是本没有，仿佛那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禁忌话题。

宙的意识沉其中，快速检索着与晶茧症相关的信息。

他要找的，是关于晶茧症的一切记载，哪怕是只言片语望。

时间一过去，虚拟空间里的光在他面前不断闪过又消失，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关资料，却连一有用的线索都没，。

他的神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得黯淡，作为虫族的领主，宙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力量解决所有问题，可面对忒修斯上不断蔓延的冰晶，他却束手无策。

这是他第一次会到什么叫无力。

难真的只能看着忒修斯变成冰晶雕塑吗？

宙不甘心，他一拳砸在旁边的虚拟控台上，的台面瞬间现一裂痕，几个虚拟光被震得消散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猛地闯他的脑海——

大审判官。

那个在虫族中地位尊崇，专门负责虫母相关事务，尤其对虫母结茧最为了解的存在。

宙一直以来都对大审判官心存芥，两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意见不合，他从没想过要向对方求助，那对骄傲的他来说，无异于低认输。

但在老婆面前，面这个东西算什么？

看着忒修斯越来越虚弱的样，宙别无选择。

宙一气，他调个人终端，启动了最权限的全息通讯，连接了那个他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通讯接通的瞬间，一银白的全息投影现在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