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某个地方的茶都忘记去。

如婴儿般纯洁无比的阿里阿德涅啊……

这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吧……比纯还纯的楚男，比楚男还楚的第一次……

“蹭蹭就没了这事，哈哈，虫之常情啦……哈哈……太激动了就是会秒啦，嗯。”艾发誓没嘲笑。

如果是平时，看到老婆如此怜的小神，阿里阿德涅自然万分兴，求之不得，但在这时候的怜……

是个雄都不能忍！如果被其他领主知，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阿里阿德涅黑了脸，住他的脸：“你别笑，不准笑！”

“我没笑。”

艾悲伤而严肃的表情。

“你的保温杯，就这样倒了珍珠茶。”

阿里阿德涅：“…………”

总有一天要死他，得他上下都哭。

蓝发的雄虫着气，神仍带着未褪去的迷醉与不甘：“不行，刚才的不算，再来一次！我去得快，来得也快！不信你摸摸!”

“摸什么摸，百分之八十而已，闹麻了……”艾摸到他的大地瓜手被了一下，瞥开说。

阿里阿德涅眯起睛：“什么百分之八十？还有你之前梦说的幸好是百分之零又是什么意思？”

他刚说完，却被突如其来的门响打断，门被猛地推开。

乔西冲了来，看到他们两个衣衫不整的模样，立刻捂住睛，惊叫一声：“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艾也被吓了一，迅速用纸巾拭那些黏糊糊的痕迹，他一脚踹开还在意犹未尽的阿里阿德涅，低声警告：“别闹了。”

阿里阿德涅骂了一声，很是不，却还是合地变拟态，将衣服拉好，尽那双猩红的睛还死死盯着黑发青年，以及他雪白大上自己留下的脏东西。

还在往下面，留下一路的痕迹。

“怎么了？”艾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仿佛真的只是喝了一杯茶。

乔西一边捂着睛一边急促地说：“不好了！刚刚有一个怪挣脱了束缚，发疯似的要攻击我们！奥德修斯哥哥已经和它打起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艾神一凛，立刻起：“在哪？”

“就在外面！”乔西声音颤抖，“那个怪……一直在看着我……好可怕……他是不是想吃了我啊？”

话音未落，外面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剧烈的撞击声。

艾率先冲了去，阿里阿德涅叹了一气，还是不得不上跟过去，看到地上的茶就来气。

第149章

意外是怎样发生的，现在谁都不清楚。

暴涨的人虫实验如同移动的山，本来还有一人类样貌的脸已经被虫首完全覆盖，它看上去特别痛苦，上长数对畸形的犄角，原本应该生翅膀的背，却长满了不成形的镰刀虫肢。

“嘶……！”

他狂的攻击直指不远的银发男人。

奥德修斯侧避开这记重击，他银的长发在缠斗中凌地扬起，金眸里却不见丝毫杀意，他知忒修斯很在意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伤害这些实验。

“奥德修斯！”

艾刚想上前，却被另一侧的动拽回注意力，走廊尽七八个形态各异的实验撕扯着束缚带，发此起彼伏的嘶吼。

阿里阿德涅低骂一声，蓝的瞳孔里闪过烦躁，推开乔西让她躲在一边，他可不像奥德修斯那么心慈手，非得好好教训这些怪不可。

“都是因为你们，我的第一次才……”

这么无事发生地结束了。

他心里那个恨啊。

这边的缠斗刚起，那边的大块又对奥德修斯发起了猛攻。

它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躁，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往奥德修斯颈间咬去。

奥德修斯拧避开，在即将击中实验眉心时骤然停住。

“西西……西西……”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就是这半秒的犹豫，大块的利爪已经挠到他前。

奥德修斯偏躲闪，耳廓被划开一血，下一刻那大块实验痛苦不堪地摔倒在地，捂着颅不停打，他瞥一看，角不禁勾起，原来是忒修斯正在用神力攻击对方。

黑发青年的竖瞳之中似有荆棘环绕，上无形的威压让恐怖狰狞的实验慢慢往后退去，明明祂什么都没，却比刚刚的战神奥德修斯更让这些实验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和臣服。

混中，实验的嘶吼突然变了调，那模糊的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咙，嘶哑又急切，反复动在尖，仿佛那是他至死都不能坏掉的珍贵之名。

艾闻言动作一顿。

西？

另一只实验中人类战士的恐惧和使命压过了虫族的基因，他瞅准空隙，毒刺直接甩向艾的侧脸。

奥德修斯瞳孔骤缩，刚才被压抑的暴戾瞬间冲破枷锁，他看不得忒修斯受一伤，哪怕只是潜在的威胁。

“砰！”

银发男人的影几乎化作残影，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见一声震耳聋的闷响，实验们像被重锤击中，庞大的躯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墙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伤害祂的……

都得死！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实验们痛苦的息。

大块实验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血窟窿汩汩冒着红血，咙里依旧在断断续续地嘶吼：“西……西……”

“奥德修斯，住手！” 艾终于冲到近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别杀它！”

奥德修斯闻声回神，金眸里的戾气迅速褪去，只剩下残留的茫然，他看着满地濒死的实验，又看向艾，结动了动。

银发金的雄虫没说一个字，好像一个犯了错的银大狮，打死人觉得有不好意思，收起獠牙和利爪，希望主人还是和以前那样喜自己。

艾却顾不上他，径直冲到大块实验面前。

对方正用浑浊的睛盯着他，嘴里还在重复那个音节。

艾蹲下，心脏狂得几乎要冲破膛。

“西西……我的……西西……”

实验的咙里发气若游丝的呜咽，残破的手指颤抖着抬起，像是想碰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艾这下确定了，真的是他。

阿里阿德涅走过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实验，又看看艾苍白的脸，最终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一句话，作为一只雄虫，他并不想看到忒修斯为人类动什么真情。

“乔西，你快过来，他是你的爸爸，他就是你的爸爸！”艾赶快把实验最想找到的小女孩叫过来。

原来，这个实验一直跟着孩们不是为了伤害他们，而是为了找到自己最的女儿，哪怕他现在的样已经面目全非。

乔西站在不远，眶通红，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听见了那个名字——

西西。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走上前，“爸爸？你……你说的是我吗？”

她蹲下，颤抖着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冷而变形的手掌。

那手掌曾经为她去泪，为她系鞋带，为她讲故事，现在却满是虫鳞和鲜血，看不原本人类的模样。

“爸爸……”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是联士兵，你不是说要去守卫国家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实验的睛缓缓转动，似乎终于认了她。

它嘴角艰难地扯一丝笑意，咙里发低沉的咕哝：“西……西……别哭……爸爸……没事……”

这是他的女儿，那是他纵然变成这副模样也要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看到了，见到了，就算是死，也值得。

乔西的泪瞬间决堤。

她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他的肩膀，可这次没有温的气息，只有血腥与腐烂的味。

“你明明答应过要回来的……你说回来带我去吃大餐，还要教我用枪……你还记得吗？”她哭得撕心裂肺，“你说话不算数！你骗我！你骗我！不准死！死了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大骗！”

小女孩抱着父亲那残破不堪的，仿佛只要不松手，就不会再一次失去他。

可他的呼正在变弱，的血窟窿像一不停吞噬生命的黑。

奥德修斯站在一旁，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忍，虽然就是他下的死手，不过也不后悔，为了保护忒修斯，他必须到。

而阿里阿德涅觉得这俩人类怪烦虫的，唧唧歪歪半天，要不是忒修斯在意他们，他早走了。

不过他们都知，这个是实验活不了多久了。

除非……

艾缓缓蹲下，手指轻轻在乔西父亲的心。

心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他知，用人类的方式救不了他了，乔西的爸爸已经等不到逆转血清了。

但如果用虫族的方法呢？如果用自己的神力去修复他的神经力，用虫去重塑他的细胞结构呢……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方法，只是一旦用了，对方可能就没办法再人类了吧。

西西能接受一个虫族的父亲吗？

不接受也没办法，现在活着才更重要。

就像他当初吃掉虫母的选择，仅仅是为了活着。

温柔的虫母缓缓蹲下，散落的黑发如泼墨垂落，他的周蓦然泛起一层银白的光，那双曾令无数虫豸恐惧的竖瞳，此刻像盛着璀璨的星河，淌着近乎神的悲悯。

“对不起……乔西爸爸。”

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银白的神丝线从他指尖涌的刹那，竟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光从他内淌而，得让人不敢呼。

“我不能让你和从前一样，我只能让你活下去。”

当最后一缕神丝线实验内时，祂才缓缓收回手，光渐渐褪去，他垂眸看向缓缓睁的实验，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柔光，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盛大的洗礼。

奥德修斯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视线，他站在光边缘，金的瞳孔被那片银白的光芒染得愈发剔透，独独映着黑发青年的影。

祂垂眸专注的模样，比战场上任何胜利的姿态都更让他着迷。

“宝贝……” 他无意识地低喃，声音轻得几乎被草莓糕的香气淹没，金眸里翻涌的痴迷几乎要溢来，“我的宝宝……”

阿里阿德涅指尖无意识地挲，他瞧不上这黏黏糊糊的温情，可忒修斯，他的小鸟实在让他心疼得要命，顺便莫名其妙看了一旁边的情敌：“什么你的宝宝，你有结婚证吗，我有结婚证，那明明是我的妻。”

在场唯一的纯人类乔西则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前的大哥哥，真的把她父亲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大哥哥……”她喃喃声，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难以置信的敬畏和激。

因为她看到父亲的血窟窿在光中慢慢愈合，看到那些狰狞的虫鳞下，竟透了一人类肤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