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伤害他们，”艾伸手拦住奥德修斯，定地挡在了战士们面前，“他们都曾经是联战士，他们不是怪。”

甚至……也是奥德修斯昔日的下和战友。

而这个星球，乃至于整个联还隐藏着多少这无辜的牺牲者，艾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如果不是他们意外来到这里，一切丑恶的真相都将掩埋于大雪之下。

“我们要走了，宝贝，”阿里阿德涅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们真的该走了。这些怪……这些人类战士都已经变成这样，没有办法继续救了，脆给他们一个……”

暴之前，忒修斯是他一个虫的老婆，暴之后就成了全虫族的老婆，这谁能忍？！

阿里阿德涅想说的两个字很简单，就是“痛快”。

结果却被黑发虫母一个神制止了。

那是一个警告。

阿里阿德涅扯了扯角。

多荒谬，虫母陛下在警告他不能对这些人虫怪动手。

这个虫母陛下……依旧着人类，但对虫族的又有几分呢？恐怕任何雄虫都没有勇气问这个问题吧，特别是知忒修斯直接枪杀了那只君主复制之后。

“奥德修斯，你也劝一下祂。”阿里阿德涅叹了气，无可奈何。

某个银发金的雄虫显然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你想什么，我都陪着。”

情敌，这就卷起来了。

“奥德修斯，谢谢你愿意理解……”艾望向奥德修斯，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以前的记忆。

阿里阿德涅挡在他们中间：“我也陪着，有什么事，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主要他照应忒修斯，其他雄虫一边去。

艾叹：“你变得真快啊。”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艾也疼现在的境，一团麻，“先清楚这些战士是怎么变成这样，既然他们上有虫族的一分，或许……我能帮他们。”

“我知有个地方！”小女孩大大突然开，声音不大但透着一韧，“垃圾理站下面有个实验室，我们有一次玩钻去过。”

艾看向她，眉微皱：“实验室？”

“嗯！”大大，一脸机灵相，“他们都说里面闹鬼，我去玩过本就没有，本来想找东西吃，结果里面只有一些药，我准备实在饿得不行了再去吃，总不能个饿死鬼。”

艾：“……不许瞎说，也不能吃。”

他估计那里面的药就算饿死也不要去吃，要不然可能生不如死。

“走吧，我们下一个目的地，”艾作为队长派发任务，“奥德修斯，麻烦你把这些战士轻轻打，注意力；阿里阿德涅，你找一些绳，把他们捆在一起，我们一起拖着过去。”

奥德修斯盯着那些昔日战友，金眸灼灼，没有说话，沉默地执行着艾的任务，手上的力却明显变轻。

“不错嘛，活得很利索。”

黑发青年的一句赞，直接让雄虫的工作效率翻倍。

“这算什么？我也可以得更好，你为什么不夸夸我？”阿里阿德涅提不满。

艾：“别人是实派，你是什么派？”

“我是……”

说起这个字……等等？！

阿里阿德涅仔细看了看奥德修斯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幼崽比对。

他没记错的话，奥德修斯之前人类的名字叫格莱林吧？

阿里阿德涅也知圣者消除奥德修斯记忆，他选择了袖手旁观。奥德修斯恢复格莱林的记忆算不上好事，他没必要帮情敌一把，所以也并不打算告诉奥德修斯真相。

现在更没可能告诉了。

小小格，格……

阿里阿德涅发现了虫崽的真相。

号情敌。

这家伙是孩他爹，这家伙是号情敌！

第147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混合了灰尘、霉菌和某化学试剂残留的气味，实验室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诡异，桌椅东倒西歪，屉翻得凌不堪，实验数据却被毁得七七八八。

“小心，这里不像是正常关闭，更像是……急撤离。”奥德修斯低声说，他将艾护在后，手里还拽着一串不听话只知的联战士，为了方便调查只好拴在门，像一群不安分的野兽。

阿里阿德涅皱眉环顾四周：“而且是带着恐惧撤离。”

他指向角落里一个打翻的杯，咖啡渍已经涸，但杯本却保持着倾斜的状态，仿佛主人刚起就被打断了动作。

“大哥哥，我有害怕，之前我没来过……这里面会不会有鬼啊？”

刚刚那群小孩，只有这个胆大的小女孩跟了过来帮他们带路，艾总算明白为什么其他小孩叫她大大了。

艾把她冰凉的小手牵好：“大大……呃。”

这个外号是不是有不适合他来叫？

“你的真名是什么？”

棕发的小女孩了鼻涕：“我叫乔西·克莱顿，我爸妈叫我西西。”

“你爸妈呢？”

乔西耸耸肩：“我爸去联当兵了，挣钱给我上学，可是后来他一直没有回来，妈妈生病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孤儿院也倒闭了，没人我们——”

“没人也好的，自由自在，我现在是大大，”她吐了吐，很也很天真，“我手底下有好多的弟弟妹妹，他们都靠我罩着！都是我的大兵！”

艾睫颤动，扯了扯角，想装作被她童言童语逗笑的样，却怎么也笑不来。

他曾经也是孤儿，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孤儿会变得更少，世界会变得更好，没想到，现在又现了和他当初遭遇几乎一模一样的孩，这个孩甚至境更糟糕。

“西西啊……”

黑发青年摸了摸上，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早知上该带糖果。

那甜甜的，小孩喜吃的糖果。

谁也没注意到，当黑发青年呼唤西西这两个字的时候，后十多个意识混沌、形如野兽的联士兵之中，有一个大的男人忽然颤抖，仿佛这个名字唤醒了他记忆某个沉睡的片段。

再往前走，空气中开始弥漫一丝腐朽的气息。

艾的脚步忽然停住，挡住乔西的视线。

在他面前，一人类的骨架静静地躺在地上，穿着已经破碎的实验服，还有一个明显的弹孔。

“不止一，这里还有。”

他们在另一个房间又发现了几尸，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有的倒在办公桌前，有的则趴在通往的通旁，像是在逃跑途中被击毙。

艾蹲下，仔细观察，奥德修斯刚要有所动作，只见他摇了摇，右手穿过骨架，取里面的弹。

“这是……联内的，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文件柜里大分的资料都被烧毁了，只剩下几本侥幸逃过的笔记本。

他翻开其中一本，指尖微微颤抖。

【二级研究员青明燕】

“青老师……”

青明燕之前真的过联的实验员。

那是不是说明，她提到的能把人虫实验品恢复成人类的逆转血清确有其事？

或者说，就是这个实验室，诞生了首批成功的逆转血清？

很明显的是，已经有人比他们提前一步找到了这里。

艾站在冷藏室中央，目光落在那个空的架上。

金属门被暴力撬开，边缘还残留着温切割留下的焦痕，冷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沉闷空气。

保险柜柜已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黑发青年的呼变得缓慢而沉重，拳慢慢收，指节泛白。

那些罔顾人、藐视生命的幕后凶手……

祂一定会找到他们，也会找到那些血清。

一个都不放过。

全都杀了。

就在这时，一无形的压迫突然从祂上扩散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贴着地面蔓延至整个实验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宝宝你……”

奥德修斯猛地抬，瞳孔微缩，本能地绷，仿佛察觉到了某危险的气息。

“老婆，你没事吧……”

阿里阿德涅靠在墙边，动了动，声音还未，便被那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不过气来。

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

但整个空间都在向祂臣服。

阿里阿德涅的心加快，发，忍不住想要跪下，想要亲吻祂的脚踝，哪怕只是碰祂的衣角。

奥德修斯咬牙关，迫自己站稳，额角渗细汗，望向他的神有疑惑，也有担忧。

在他们中，祂的存在本就是一诱惑，现在成了无法抗拒的命令。

就连十三岁的乔西都被这时的虫族之母所引，多年之后仍旧能回想起这一幕——

哪怕她猜到前的大哥哥并非人类也无所谓了，对她这么好的，不是人类，那就是神明。

·

两个雄虫挣着打扫卫生，很快清理了一块相对净的休息区域，他们谁也不服输，仿佛在比赛谁更能。

艾了眉，目光扫过那些绑在一起、意识混沌的联士兵，神当中闪过忧愁，没想到这一切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

除了血清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帮助他们缓解痛苦呢？

一时之间没有解决的办法，艾索蹲下，这个实验室里面基础的资都还能用，他化，拿起巾，开始轻轻地为一名战士拭脸上的血污，神柔和而专注，眉宇间透着一近乎神的悲悯。

“你们不是怪，”艾低声说，“真正的怪在联，他们比虫族还可恶。”

那名战士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五官廓慢慢浮现，隐约能辨认他曾是个年轻的军官，眉端正，神情却早已麻木。

艾一边拭，一边轻轻地说着话：“你记得你是谁吗？能不能想起来？”

没人回应，但那名战士的颤动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旁边的奥德修斯也开始帮忙，他单膝跪地帮一个联战士清理脖上的伤，睫低垂，神情专注，整个虫像一座静默的山峰。

别看他不笑时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真正说起照顾的本事来却是他们三个当中真正的行家，毕竟在蜂巢天天的就是这事儿，这些意识模糊不清的人类战士可比蜂巢里面那些比格虫崽好养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