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况？这……不对吧！怎么这个时候还报起了他的星考成绩了！阿里阿德涅总是在这不经意的地方幽他一默！

事实证明，一个联人类就算变成虫母了也依旧被星考成绩戳中。满分150，实得89的星际通用语是艾心中永远不可抹去的伤，为什么这时候还用背他的星考成绩揭老底啊，这才是真正戳心窝的痛啊！

艾掉额冷汗，只求他不要再播报自己的星考成绩。

“你们父之间互相伤害，就不要带上我了……”他弱弱。

可接下来阿里阿德涅播报的内容却让他肃然起敬，不仅仅是星考成绩，他的联公民证号、终端号、飞号、家住、工作单位、联战士的军号还有社平台的账号，甚至于逗音上喜关注哪些类型的女，音乐件上收藏的歌单，评件上兴趣的电影和书籍都了如指掌、清清楚楚——

艾本人可能都不一定记得那么仔细，这家伙竟然不仅全都记了下来，而且如数家珍。

怪不得，当初银塔审判的时候，阿里阿德涅那么笃定艾不是虫母，原来他竟真事无细地了解过人类艾的一切。

“我知人类艾的一切，也知虫忒修斯的一切。”

阿里阿德涅缓缓抬，目光灼灼。

“就凭你几句言巧语，就想骗我说他是虫母？”

“你以为我有那么愚蠢么？苍星！”

阿里阿德涅胜券在握，仿佛已完全说服了自己。

可对面的苍星只是轻轻挑眉，他看不见，却又仿佛看透了一切。

“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

艾听到他如此笃定的语气，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那蓝发囚徒只是微微一笑，再次扔一个炸弹：“那你为什么不亲问问祂？为什么不向祂要一个答案？是不敢？还是……害怕？我再提示你一句吧，怀过崽的虫母和没有怀过崽的虫母，气息是不一样的呢……”

这下他的笑才真真正正在艾中淬了毒。

“祂边有突然现的虫崽吧？可怜的阿里阿德涅，快仔细想一想，那个虫崽长得到底像谁，反正应该不像你。”

艾真的要吐血了！

double kill！

他他他他他怎么什么都知！

今天就不该来……艾本来还算挣扎两句，这下的确挣扎不动了，再让对方说下去，肚里还有两个的事早晚说来。

“怀？你在说什么蠢话，”阿里阿德涅皱起眉，万般抗拒还是不得不跟着对方的思路去走，“突然现的虫崽……哪有突然现的虫崽……”

不对，的确有。

还真被苍星说中了，的确有突然现的虫崽！

一个紫睛的小男孩忽然浮现在阿里阿德涅的脑海，对方的睛鼻都像极了忒修斯，可也有不像的地方，那不像忒修斯的地方到底像谁呢……

不过正如苍星所说，像谁也不像他。

阿里阿德涅看向旁边的黑发青年，语气中难得现了不安和急躁。

“忒修斯，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说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艾无比的沉默。

他不该，如此沉默。

阿里阿德涅：“……”

阿里阿德涅：“你说话啊！忒修斯，你说话啊！”

艾：“不要为难小小格。”

“我不是想听这个！你明明知，我不是想听这个！”

阿里阿德涅鬼气森森地盯着他，那表情似乎要吃了他，几乎发狂。

“那你想听什么？”

艾呼一，一人事一人当，而且归结底，他并不为自己所的事后悔。

“对，我是骗了你，但我又不只是骗了你一个，所有的雄虫都被我骗了！我骗得天经地义！你以为只有你委屈吗？你以为只有你被命运捉吗？”

“我以前是人类啊，就为了那么工资，被他们骗到星辰号上用虫母标本成为实验，莫名其妙就不是人类了，莫名其妙就变成虫母了，谁问过我的意见？谁他妈，问过我的意见！？”

“你就是个骗，我看你被骗也是活该！”

他越说越来气，气得肚疼。

阿里阿德涅后退一步，脸苍白。

现在算是回过味来了。

是这个意思吗？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忒修斯怀了其他雄虫的崽，还生了下来。

忒修斯和圣伊诺斯之间……有一个孩。

他们……有一个孩！！

那个孩能跑能笑，能飞能闹，甚至照人类世界的话，都他虫的会打酱油了！

“怪不得圣者那个贱虫老是发那个小孩的照片，怪不得你老是给他的复制赞，原来那不是复制，而是你们之间的孩？你们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阿里阿德涅不愧是阿里阿德涅，这狗血关，都还能记起来算一算时间，他带忒修斯去蝶皇星海之后，他们才有了单独相的时候，理来说孩不该那么快生，除非早在之前就怀上了，这么看来那个孩的父亲又会是谁？

不过想来想去，那个孩的父虫都不会是他，因为他的难言之隐，绝无可能。

原地呆了许久，阿里阿德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他想再找找理由，再找找借。

其实在此之前，好几次阿里阿德涅都对艾的份起过怀疑，无论是他大的引力，还是他能够治疗好圣者畸形的神力，无不能引起他的揣测，可他就是不想面对，不等艾为自己辩解，就自发为他寻找各借和理由。

忒修斯风靡虫族是因为基因变异，能治疗好圣者的畸形只是天时地利的巧合，忒修斯能怀生下虫崽是因为……是因为……

只能因为他是祂，祂是虫母。

除此之外，再无可能。

忒修斯……是虫母啊。

原来，他和他的父虫一样——

上了虫母。

两个虫都陷了极端的沉默，空气中安静得连掉一针都听得清清楚楚，苍星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也受到空间里古怪的氛围，竟然哼起了旋律优雅的曲调，唱得如月下人鱼悦耳，竖琴般华丽的声音在破败昏暗的地下室内传开来。

不过现在再好听的歌，阿里阿德涅也好，艾也好，都没心情去听。

“看来……我不仅要把你的睛挖掉，还得把你的声带也毁掉。”

阿里阿德涅对骗他的小情虫束手无策，对自己的老父亲却能够到重拳击。

阿里阿德涅曾经用各方法折磨过苍星，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哪怕折磨得偏鳞伤，对方依旧嘲笑他，他吊住他的命，再次折磨，如此循环，两虫彼此折磨过了这些年，一开始乐此不疲，现在想来，竟觉得无趣。

现在他厌倦了，他只想让他死。

或许只有苍星这个始作俑者死了，他才能解开心结，恢复正常。

从一开始来，阿里阿德涅便抱着这个目的。

是该结束这一切了。

艾看着阿里阿德涅，他毕竟是人类，不想看到阿里阿德涅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他抿了抿：“喂，你……”

“不，让他杀了我吧，既然新的虫母已经现，我的那位陛下恐怕已经消失，这些年我撑着，一直在等祂的回应，既然我永远都等不到了，我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望。”苍星却平静如波地打断祂。

阿里阿德涅冷笑：“你想死就死，想活就活？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痛快？”

这时，阿里阿德涅竟从随折叠空间里取一个晶球状的机，半透明的晶球里隐约有什么画面在播放，艾虽然装作毫不在意阿里阿德涅那边的情况，却也忍不住瞥了一，发现晶球里冰天雪地，还有一书店比较熟，想来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莱茵星。

“这是人类的最新发明，你一向憎恶人类，没想到那群弱小的人类，也能创造堪比领主级雄虫能力的机械造吧？”

“你还记得以前你是如何折磨我们吗？我已经吧从前被你待的记忆、弟弟们被你待的记忆都复制了里面，也让你亲会一番地狱之中的滋味，然后在无尽的痛苦死去——”

再没有比同受更好的报复，艾这时才知原来阿里阿德涅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能说前的两只雄虫可真是“父慈孝”啊，双方都在不留余力地给对方挖坑。

不知曾经苍星对年幼的阿里阿德涅了什么事，但从阿里阿德涅满不能痊愈的伤痕来看，一定相当残忍。

未经他虫苦，莫劝他虫善，艾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了。

“不过，现在我改变了想法。”

阿里阿德涅一把扯过锁链，他还不知如何面对变成虫母的忒修斯，但他现在可以把告诉他这个秘密的苍星毁掉。

只要毁掉苍星，忒修斯是虫母的秘密，不就无虫知晓？

那……这不就意味着，他们依旧是合法夫夫，勾结人类背叛虫族本就是滔天大罪，现在再多一条独占虫母，似乎也未尝不可？

“像你这样的疯，再多的痛苦都起不了作用，我还得谢谢一位情敌，是他的所作所为给我新的想法，”阿里阿德涅居临下，角诡谲的微笑，那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要毁掉你的记忆，我要让你彻彻尾忘记你的那位陛下，你将忘记虫母的一切，祂如何欺骗你，祂如何伤害你，祂……如何着你。”

苍星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在听到忘记祂的时候，虽竭力控制，还是有一瞬的凝固，那凝固了他的弱和在乎。

“来吧，父虫，忘记祂，忘记对祂的，忘记对祂的恨，只有这样，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若是很多年前，有人提醒阿里阿德涅这样来报复自己的父虫，他一定认为荒谬，毕竟失去记忆不痛不的，哪有砍掉四肢、挖掉睛再让它们重新生长，循环折磨来得有效。

可现在，他明白了。

上虫母，忘记虫母，才是对一个雄虫最大的惩罚。

他不是忽然心血来，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