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奥利弗想起了现在十万火急的事，连忙说，“圣者大人，那对畸形兄弟病情突然加重，开始互相吞噬了！他们似乎想要变为一个整！”

说句实话，奥利弗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是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畸形。

不过隐隐约约……他总觉得以前自己好像见过，更恐怖的、分裂的畸形怪，是什么时候呢？

第100章

蝶区病房弥漫着郁的苦腥味，那是和人类血截然不同的虫族血的气味。艾跟着圣者赶到病房，里面的蝶族护士们已经成一团，满脸恐惧地望着病床上的不明生——

是的，哪怕是在虫族里，那扭曲缠绕的依旧相当恐怖，被虫族视为怪。

畸形的蝶族双已彻底扭曲成一团蠕动的瘤，紫的甲壳在互相啃噬中支离破碎，底下恶臭的灰绿血。

两个布满骨刺的颅从同一躯上凸起，左边的颅还残留着半片人类的耳朵 ——那是拟态崩溃的征兆，右边的颅则完全退化为虫类形态，紫复浑浊不堪，两个里都伸两带倒刺的，正互相戳刺对方的咽。

“活下去……活下去的只能是我……哥哥你去死吧……”

“你才应该去死……明明是我先生的，你才是因为畸形现的寄生虫……快把我的还给我……”

两只虫开始激烈地争夺的主动权，周围的蝶族别说帮忙，就连靠近都不敢。

“算了，这畸形本就没救了，要不然还是让他们安乐死吧？”蝶族医生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有些中还有遮掩不住的鄙夷和厌恶。

蝶族以为荣，现在病床上的双已经和没有任何关系了。

其他的蝶族也附和：“对对对，救什么救，这畸形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可能治愈好的……”

就在此时，圣伊诺斯和艾一起走了来，艾观察到圣伊诺斯听到他们的话时脚步微微一顿，显微妙的不悦。

“圣者大人，您来了。”蝶族医生恭敬地走了过来，简单阐述了这对双的病情，提最正常不过的建议，“要不然……我们还是放弃吧？”

蝶族圣者一向以温柔可亲闻名，他脾气好，心底善良，几乎不会拒绝其他领主的请求，公爵那么臭名昭著的坏虫，他依旧提供了医治的方法。

可这一次圣者的乎所有虫的意料，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想要放弃的属下，径直走到兄弟二虫的床边，伸手的时候，镶嵌着各宝石的手链叮当作响，他的神力通过这些能源宝石一步释放，竟然还在持治疗这对患有罕见畸形的双。

畸形有很多，缺胳膊少，没有翅膀，天生盲瞎，可分裂另一个虫的畸形，从来没有被记载过，这是石破天惊的第一例，就算圣者治疗不好也没有虫会觉得他不好或者能力不够。

可他偏偏持。

圣伊诺斯的手掌在半空停顿一瞬，紫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间溢古怪又优雅的嘶鸣，接着修长的指尖缓缓张开，神力之盛，艾几乎看到了半空中无数半透明的光丝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如活般游向治疗舱，试图将他们正在合、相互攻击的血行扯开。

但这样的治疗只会让圣者原本就濒临破损的愈加虚弱，艾甚至看到他的在微微颤抖。

就非得救吗？艾被他们吵得耳朵疼，实在理解不了圣父的心情，微微疑惑歪，这情况就算把圣者也没办法同时救下两个虫吧？

“行了，让我来试试。”

艾如幽灵般悄无声息靠近治疗舱，手中匕首寒光闪过，他下手稳准快且突然，当然还要谢黑曜送的匕首，仅仅一瞬间，他就准切开弟弟的脖，绿血溅上白袍，周围蝶族此起彼伏的惊叫，试试就逝世，这是什么凶残的治疗手法！？

“天啊！他了什么！！他把弟弟的给直接……噢，虫母在上……”

“这、这……放弃治疗和理超度好像还是有所不同吧？”

圣者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隔着面纱满脸震惊地看着若无其事的黑发青年，对方角笑，正细细打量手中的匕首，似乎在赞叹它的锋利和好用。

“你……”他想说什么责备青年的鲁莽，却发现自己说不，只好嘱咐旁边的医生，“脖上的伤要及时理和包扎。”

“圣者大人，他这么……”

圣伊诺斯：“……无妨，我能理。”

蝶族医生一脸苦笑，这还怎么理，您不会又给把弟弟的脑袋给人家上去吧？现在上去还有用吗？

“你们快看！哥哥有意识了……！！”另一个蝶族医生发不可思议的惊叹。

只剩下一个脑袋的蝶族哥哥看上去终于正常了，生命征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还很虚弱，需要静静修养，以后到底是变成一个正常虫还是其他，仍旧需要一步观察。

不过没死已是万幸，毕竟黑发青年刚才拿刀的样不像是手术，而是刺客。

圣伊诺斯却已经完全好像失去了观察的兴趣，站在那里，长玉立，久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回忆些什么，任谁也看不他的面纱之下是全然的虫首。

“有些时候呢，当断则断，别那么善良，你救不了每一个虫，压力不要太大。”艾甩了甩匕首上的绿血，走到他的边，拍拍他的肩膀，给予直男的安。

为一个战士，最忌讳心慈手。

圣伊诺斯恍惚望着他，微微失神：“嗯……”

艾望着慢慢恢复正常的病虫，脑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你跟我来，我好像有了好主意。”

艾迫不及待抓住圣者冰凉的手，带着他走到偏僻角落，确认四下无虫后才继续说下去。

“我知怎么消灭圣尔塔纳了——他和你就像这对双，只不过他们是在现实世界里的共生畸形，你们是神世界的共生，如果能在神世界里斩断你们的链接，不就可以把他消灭掉？”

现在问题就在于，如何玄之又玄的神世界。

虫族的神世界是灵魂的巢，唯有虫母能以神明之姿踏，艾认为虫母应该本来就有这能力，可是没有经过系统学习，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怎么。

是像当初在银塔链接森他们那样吗？那我即虫群的觉，目前为止，他只验过一次。但圣伊诺斯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他并非想控制，而是想侵。

再加上圣伊诺斯和圣尔塔纳都是领主级别的实力，他这算不算同时侵两个领主的神世界，这还真是想想就让艾疼啊……

“我有办法。”圣伊诺斯忽然低声，那觉就好像在他的耳边起，“你想我的神世界吗？”

本来只有虫母陛下才能……窥视他的过往和内心，他的秘密和全。

艾：“我答应过你，要把你神世界里的邪恶虫格消灭掉。”

只有这样……他才能小小格安心地托付去。艾在心中轻轻地说。

受到黑发青年的定，圣伊诺斯不可避免地心加快，呼变重。

一只虫，即将窥探他的一切，了解他的所有。

“我能帮你到，”圣伊诺斯闭上，手却将艾的缠得更，像害怕失去般，“只需要一件东西。”

艾：“什么？”

“我的王茧，一本书。”银发雄虫低低，好像了什么大逆不的错事。

那是一本等待填满他最完诗作的书，也是一本……原本应该献给虫母陛下的书。

·

这个世界真奇妙，有的虫把自己的茧成了一把匕首，有的虫把自己的茧成了一本书。

艾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如果能有茧会什么好宝贝，低得成一件刀枪不的防弹背心，拿天罚匕首都不穿的那。

“请稍稍等我一下。”

艾和圣伊诺斯又回到了教堂里的忏悔室，也就是圣伊诺斯的专属房间，好好一个领主住这偏僻狭窄的地方，真无异于苦修，看起来还是比公爵寒酸了。

圣伊诺斯打开那个神秘的小房间，并不打算邀请黑发青年内，而是自己走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本书走来，并且关上房门仔细锁好，生怕被艾看到里面是什么样。

艾：“……”

里面不会是圣伊诺斯的小宝库吧？

“这就是你的王茧之书？看起来……好像是活的？真神奇？”

王茧之书表面泛起幽幽紫光，宛若星海梦幻璀璨，表面布满网状的神经脉络，指尖轻便能受到细微的脉动，仿佛活一般。

虫茧边缘以银线制，颜在光影中转着不同的泽，从温柔的薰衣草紫到邃的夜蓝，如同尽数收纳了蝶族的梦。

艾拿起来摸了又摸，忽然听到旁边的雄虫忽然了一下。

艾：“……”

他默默放下。

唉唉唉，和你们这些虫族变态说不通。

“这上面怎么什么都没写？”

厚厚的一本书，足有四十多页，也不知圣者是怎么制作的。

艾翻了一下，顿住了，还好他睛贼亮，在最后第三页发现了一句话，看起来作者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藏得很。

【我将忘记所有的不幸和痛苦】

绿的墨已经涸，失去了鲜亮的泽，上面也没有虫族神力的痕迹。

“这是你写的吗？”艾问。

圣伊诺斯看了一，愣住了，也疑惑：“不知是谁也写，难是圣尔塔纳？”

“也只能是圣尔塔纳了，这本书应该只有你和他能使用。”

艾合上书：“在你的神世界之前，我还得对整个教堂的结构地形熟悉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