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的烈，顺着艾牵引的方向奔涌。

“别张。”

这觉实在太舒服了……

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妈妈的怀抱……

比起冷淡，黑发青年偶尔的温柔更教他们想要泪。

“这是……”

艾中亦闪过一丝惊奇，他看到自己的手掌，指尖竟然渗晶莹的。

一时间，这不同于丝天堂曾经那些浑浊的，而是带着纯粹生命能量的甜香，引得所有雄虫瞳孔骤缩。

“这是……”

森挣扎着起，间发渴望的咕噜声，记忆中第一次尝到忒修斯的震撼再度袭来。

他的第四。

第一的给情人，第二的给孩，第三的给王夫，第四的给……骑士。

“好虫的奖励。”

艾将指尖的抹在最近的雄虫额间，那只低级雄虫顿时发满足的嘶鸣，鳞片下的肌以可见的速度恢复饱满。

的甜香仍在空气里萦绕，雄虫们心照不宣，蠢蠢动。

“请允许我，轻吻您的指尖。”

森最先靠近，他糙的须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卷住艾的手腕，间溢讨好的咕噜声。还未等艾反应，便用尖贪婪地舐残留的，每一下都带着震颤的渴望。

“慢……”

艾的声音染上了薄怒，温的从指尖蔓延开来，细碎的吻接连落在他的指节与掌心，森甚至将他的手指嘴里，用柔的腔仔细。

周围此起彼伏的嘶鸣与吞咽声让艾愈发窘迫，他想回手，却被更多雄虫围住。

“你、你们这是在用给我洗手吗……”直男震怒。

“太甜了……” 雄虫发餍足的叹息，的顺着腕间一路向上，轻过脆弱的脉搏。

浪顺着脊背窜上后脑勺，艾的挣扎渐渐变得绵。

他从未想过会被一群雄虫如此簇拥，的、炽的呼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这奇怪的漩涡里。

当灰疯虫抬起时，嘴角还沾着晶莹的，灰眸里燃烧着近乎虔诚的念。

“求您……再多给一。”

第84章

黑曜冷旁观着这场动，漆黑眸微微眯起，看着那虫犹如众星拱月般的被雄虫团团围住指尖，他盯着那指尖的，倏忽嗤笑一声。

“瞧你们这副没息的样。”

黑曜别过脸的瞬间，耳尖却不受控地捕捉着后传来的细碎声响，那啧啧的声和叹息声，让他的间泛起一阵涩——

这些低级雄虫就那么喜当忒修斯的狗么，当狗有什么好？一雄虫血都没有……

他猛地抬手扯松领，金属制的领扣崩落在地，发清脆的声响，脖颈的黑虫鳞因心绪翻涌而微微发，在肤下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的暗即将破土而。

另一边，被雄虫得光的手微微颤抖，艾再一次被这些雄虫刷新了下限，他用衣摆拭指尖，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他必须利用他们。

对抗领主级雄虫需要更多力量，救弟弟妹妹和奇尔维斯，仅靠自己远远不够。既然拥有了虫母的，就该学会运用这份力量。

艾垂眸扫过围成一圈的雄虫：“你们总共有多少战力？”

森的蝎尾不安地叩击地面：“算上分散的兄弟，一共三十五只。”

艾陷疑惑，明明他看到的雄虫远超过这个数量，至少有百来只。

“您看到的其他队伍，和我们不是一路，” 森解释，“真守护团在各个星域都有，我们只是正巧最先找到您。其他虫应该还在找您，有的还在和公爵死磕，给您争取逃跑时间。”

艾心底快速估算，三十五只连小队编制都凑不齐，却意外让他看到发展的潜力。

艾又查看了雄虫们手中五八门的武，发现他们的武不是抢的，就是捡的，相当落后不说，甚至有些枪里面本就没有的弹。就算雄虫的虫态糙厚，悍无比，要是遇到人类几百个武砸下来同样会死。

艾叹了气，他们的装备也不足啊……

“那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基地？都生活在哪里？在哪里联系？”

森灰的睛闪烁了几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艾的问题，蝎尾在地上不安地扫来扫去，看起来怪可怜的。

过了片刻，他的角突然兴奋地抖动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我们主要在论坛上消息！”

艾微微一愣，随即陷了沉默，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他们说的线下网友聚会只是句调侃，没想到竟是真的……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这些雄虫的境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他们不仅没有基地，连个稳定的据都没有，还被银塔通缉着——

自己要是真跟着他们走，那无疑是过上了逃犯的生活，简直就像加了虫族版的星际海盗，而且还是最落魄的那。

要知，人类的星际海盗至少还有艘像样的星舰。

唉，太难带了，真的太难带了。

就这还想和公爵打？艾认为他们本带不走自己，刚大气层就会被抓住，这次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公爵带着他来人类领地过生日，可上连这优势都要消失了，公爵的大队正在迅速赶来。

艾的思绪飘回到从前带新人的日。

那时的他没背景、没门路，上司总喜把带新人的任务给他。上司声声承诺，只要把新人训练好了就留给他用。可结果，当他好不容易把新人拉扯成熟，那些新人上就被调走，接着又给他派来一个啥都不懂的萌新。

“算了，抓时间给你们补下课，喝了我可是要活的。” 艾咬了咬牙，心想不就是再带一回萌新，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弯腰捡起几块木，燃后烧成炭笔，又扯下一块破旧的窗帘当作纸张。在一群雄虫满是疑惑的注视下，开始专注地绘制地图。

艾的神变得格外专注，手中的炭笔在窗帘上畅地动着，仿佛那不是一块糙的布料，而是最的纸张。他的动作沉稳而熟练，每一笔都准无比，快速地在地图上标注关键位置。

没过多久，一幅完整的星域图便呈现在众虫前，他还仔细地标注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贴心地用虚线画了几条航线。

这一幕让周围的雄虫们看得目瞪呆。原本还在一旁玩着匕首的黑曜，也被这一幕引，忍不住凑了过来。

黑曜盯着地图，将其与自己脑海中的星图行比对，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忒修斯画的地图不仅更加完整，而且每一细节都描绘得极其详细，那些隐藏在星云中的暗礁、神秘的能量波动区域都被清晰地标注来。

“这几条航线是新罗海盗团平时最喜走的，而这几条则是奥尔泰海盗团的秘密航线。” 艾老师随便抄起个什么当教鞭，指了指白板给虫族学渣们调重，“这些都是我以前赏金猎人时收集的信息。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可能会有些变化，但大致情况八九不离十。”

艾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那些令人疼的星际海盗。

那些海盗团在宇宙中横行霸，无恶不作，拐卖人、贩卖毒品，简直就是宇宙中的大毒瘤。可他们背后有联层撑腰，不仅没被端掉，反而越来越嚣张，小日也是越过越好了。

艾详细地把自己所知的关于这些海盗团的武分布、兵力署以及领的特等情况都告诉了在场的雄虫，还结合虫族的特，贴心地讲解了如何攻打这些海盗团，以及使用怎样的策略去避开人类那些先的科技武。

说实话，艾之前让森他们去救助人类，这在虫族看来就是虫的行为，而现在他又帮助虫族对付人类海盗团，从人类的角度看，他的所作所为也像人的。

“好了，我都说完了，大家听清楚了吗？” 艾放下手中的木枝，目光扫视着周围的雄虫。

此刻，地下避难所里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有着完全人类模样的黑发青年，手持一木枝，正对着挂在后面的白窗帘，认真教授一群还不能完全拟态化的低级虫族如何行军打仗。

以他为中心，一圈雄虫围坐在一起，他们个个手里拿着炭笔，想要记录重，却本跟不上艾的节奏。他们抓耳挠腮，愁眉苦脸，那表情仿佛在说——

妈妈，原来可不能白吃，吃了就得补课啊。

“好了，我讲完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老师来说，讲完课之后满堂鸦雀无声没有问题，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那说明学生本就没懂。

艾看着他们，心中无奈得很。即便他已经尽力讲得清楚明白，可还是在他们脸上看到了那清澈的愚蠢，就连还算机灵的森，此时也抓着发，一脸茫然，阿阿的说不个所以然。

“没关系，没关系，我再讲一次，这个笔记也会送给你们，不要沮丧，你们认真听讲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艾正要再讲一次，有雄虫举起了手。

艾看了过去，竟然是黑曜。

“我有问题，新罗海盗团的武装据就在三光年外，舰炮储备量是奥尔泰的三倍，你却让我们去抢奥尔泰，放着近在咫尺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没想到听得最有收获的竟然是看起来最不认真听的，这就是虫族里的学霸吗。

艾解释：“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敌人，没有看到隐藏的敌人。新罗海盗团背靠联四大上将之首，我们现在就这么虫，打不过的。”

虽然……他最中意的军舰便是新罗海盗团的幽灵号。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能为你拿下新罗海盗团，献上幽灵号。”

艾闻言挑眉轻笑，他将炭笔重重在地图上，在 “幽灵号” 标注留下痕迹。

“你好大的气，不过我允许你问。”

“刚刚你命令森他们去救人类虫，现在你又帮着虫族去打人类，人，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人是虫？”

艾沉默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坦坦回答这个问题了，明明和格莱林第一次来到虫族领地的时候，他还能够定回答自己是人类。

“答不上来了吗？”

黑曜问的话题很锋利，言语当中也有挑衅的意味，旁边的森也好，还是其他雄虫都怒斥：“黑曜，请注意你的语气！不能这样和忒修斯殿下说话！”

艾轻轻抬手。

他一抬手，周围的雄虫都安静下来，等他说话。

“黑曜，你问了一个好问题，这也是最近困扰我的问题。”

黑发的祂抬起时，底翻涌的光芒竟比更灼人。

“如果非要有一个说法，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是虫族，拥有人类灵魂的虫族，我比虫族更了解人类，我比人类更了解虫族。我是人类里面虫最厉害的，也是虫族里面人类最厉害的，我想什么都可以，不为任何一族的定义而框定。”

艾的话音落下时，避难所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站在昏暗的光影中，漆黑的眸里却动着定的火焰，奇异又丽。

黑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外与欣赏。他危险的竖瞳在虫上逡巡，不知在思考什么。

笑罢，他扬了扬线条凌厉的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很不一样。人类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竟能创造像你这样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