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他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白天的经历，肚里面那声惊天动地的妈妈，艾摸着肚总是觉自己胖了，那里的不再是肌，而是变得绵绵的，成了可以保护孩的脂肪。

想来想去，越想越烦，艾脆拿自己的私人品行清理。

目前为止艾有两个终端，一个虫族终端，一个联终端。

每一次拿终端，他总会忍不住看一看弟弟妹妹的照片，他害怕再这样在这里待下去就会忘记他们的样。

一张一张又一张，他已经记得到所有的顺序和内容，不用去看，就知那照片上拍了些什么。可是突然划到最后一张的时候，艾的手指顿了顿。

那是他和格莱林的照片。

没错，又是那张他偷拍格莱林脸上画着“好大儿”三个字的照片！照片里面的艾还是黑短发，糙厚，笑得肆无忌惮，还有小贱。不像现在……他有时候照镜都有认不自己了，漂亮得不像个男人，也不像个真人。

这照片，第一次格莱林让他删掉他没有删，第二次格莱林让他删掉，他还是没有删，就等着再骗格莱林第三次，看看他被骗了也无可奈何的脸。

他没有等到第三次。

这才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艾呼一顿，突然觉得有难受，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受，只知这张照片他看了很久，依旧没有删掉。

就这么存着吧，反正他的终端还有内存。

把终端收了起来，上还有四张卡。

一张是属于他个人的通汇卡，另外一张是奇尔维斯全家的银行卡，还有格莱林上的工资卡，以及公爵送给他的零钱卡，加起来里面的钱估计得接近1亿，可惜他带不回去。不过没关系，就算带不回去他也得好好收着，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呢。

接着是四张票，前往丝天堂的门票。

为什么会有四张？因为艾买了两张，格莱林也买了两张。当时他们两个同时掏这两张门票的时候，艾都给气笑了，浪费！

还有……

格莱林死前留给他的礼。

小小的布袋放在手中格外轻盈，艾把里面的东西抖落来，摊开在掌心。

一包枯的玫瑰。

星海玫瑰。

语是永不凋谢的。

那些呈沉的酒红，宛如凝固的鲜血，又似永不熄灭的火焰。每一片都蜷缩着，边缘枯卷曲，却依旧保留着玫瑰盛放时的优弧度。

艾轻轻碰，发细微的沙沙声，燥却不脆弱，很明显被心理过，能将这份形态永久留存。

格莱林已逝，人类世界早已诞生新的英雄，他的痕迹几乎被磨灭，唯有这包，证明他曾来过。

对了，艾突然意识到除了这玫瑰，还有格莱林一个存在的证明。

那就是……

他肚里面的孩。

一边是永不凋谢的，一边是弟弟妹妹的照片。

他应该怎么选？

好像怎么选都有理，好像又怎么选都是错误。

突然，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公爵现。

艾顿时心虚，装作怒目而视，顺手抓起一旁的枕朝公爵扔去，怒声吼：“你怎么不敲门！”

他连忙把边的东西藏了起来，来不及藏终端，先把玫瑰藏了再说。

公爵早就知他终端上有弟弟妹妹的照片，倒也不排斥他偷看。

他来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忒修斯很快就可以让他和弟弟妹妹团聚了，反正他也想他们，从人类世界过来不就好了？

“死痿，离我远！”

1524次！

银发绿的雄虫一把将忒修斯搂怀里，了一气，像是在贪恋他上的气息。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艾挣扎着，脸上满是厌恶，骂：“变态！”

“你白天在直播间受伤了，我已经收拾了科特他们，这么小事都办不好，扣了他们5年的工资。”

艾：“……那你这真的有过分。”

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同情的。

“你在为他们求情？”

艾：“也不算求情，本来那场直播就是我要求的，他们也算无辜，不罚了吧。”

“行，你说了算，”公爵倒是有些戏谑看着他，“你觉得你现在更像人还是虫，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变了。在阿斯兰城的时候，你还能对这些小虫痛下杀手。”

“你非要我回答这个问题？那我告诉你，我是人类，我现在还是想人类，特别是遇到你这样的雄虫，真是倒了八辈的霉。”

公爵已经被他骂习惯了，一天不被骂，还有不舒坦，微微侧开，后竟然还站着一个雄虫。

他竟然还带来了一位蝶族医生。

蝶族医生着白衣服，手里拿着诊疗仪，看起来很温柔。可艾看到医生就满心恐惧，银塔审判时孩尚小，侥幸瞒过检查，如今孩都能说话了，这一查不就暴了吗？

“听说您受了伤？让我看看 ——”

话音未落，艾的指节因攥床单而泛白：“我没事！”

公爵却在此时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来不容置疑的压迫：“把胳膊伸来。”

“可我不想检查——”

“忒修斯，你的命现在属于我，” 公爵将逃跑的黑发青年拽回床边，另一只手住他的下，迫他直视自己，“只要还有一丝价值，我就要保证你的健康，你逃不掉，也不能逃。”

他转看向医生：“查仔细，我看了那场直播的回放，上有不少的淤伤。”

蝶族医生听令行事，小心翼翼检查贵客的，艾觉冰凉的探贴上肤，指甲掐掌心——

腹中那团温的生命突然轻轻动了动，像是察觉到母的恐惧。

艾的大脑疯狂运转，如果用荆棘之瞳攻击蝶族医生，似乎是一个可以脱的方法，只要念一动，就能让医生陷剧痛，暂时逃过检查。

可他刚有这个想法，就看见公爵慢条斯理调一组全息照片，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画面中，纳德和丽丝被关在锈迹斑斑的铁笼，上满是伤，小脸脏兮兮的，铁笼上的齿痕、地面涸的血迹，每一帧都准戳中艾的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第一瞬间，艾是不敢相信。

接着，一怒火腾地窜上心。

这个贱虫！怎么敢！

啪！

艾扬手狠狠扇了公爵一掌。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

蝶族医生都看呆了，恨不得捂住自己的睛。

“你这个死痿，死变态，我恨你，恨死你了，我不得你上就去死，挫骨扬灰，带着你那的尾勾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蝶族医生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公爵偏过脸，发丝凌地垂落，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恨我？那就恨啊，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你的，虫的不值钱，恨反而珍贵一呢。”

“恨我吧宝贝，尽全力的来恨我。”

他缓缓摸上自己泛红的脸颊，翡翠眸不可测，如毒蛇吐信说：“这下知自己应该怎么了吧？你可是他们的好哥哥啊，什么事情都要为弟弟妹妹想一想。”

“不仅是这一次看病哦，哪怕下一次我命令你掰开翅膀给我，也要一样的乖巧听话。”

艾呼一，恨不得再给这贱虫一耳刮，肚都被气痛。心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想法，纳德……丽丝…你们一定要保护自己，哥哥不会让任何虫或者人伤害你们。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特别坏的。

用他的第一能力。

其他的雄虫不知，公爵应该很介意这一。

眨间，蝶族医生脸瞬间变得粉红，呼急促，间发奇怪的声音，上也有了奇怪的痕迹。

事实上说明再肋的异能，只要能够掌握到聪明的用法，也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发挥惊艳的作用。

这招确实奏效。

公爵动动鼻，从医生上闻到了一雄特有的臭味，雄虫对于雄虫的味肯定非常排斥。

“你这家伙竟然敢……”

医生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现这情况。

而且他自己也心虚，因为他第一看到忒修斯的时候，心里面的确现了不该有的心思，

话说回来了，任何雄虫看到了忒修斯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邪念吧？

他立了有问题，难就没有忒修斯的问题吗？

医生被机械绑了去。

“让他开了一些药，我给你。”

艾当然不乐意他碰自己，可是对方又拿弟弟妹妹来威胁，真是太贱了。

公爵拿起药酒和纱布，目光落在青年白柔的小肚上，指尖碰的瞬间呼一滞，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慢。

抚摸着他的肚，绵绵的，好像长胖了，公爵心中竟然生一奇妙的觉。他甚至想要贴上他的小肚，亲一亲，一。

公爵都有怀疑这下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呼。

他想来想去又开始自嘲一笑，难连他也疯了吗？

一只虫怎么可能怀？

而且就算怀，就连虫母怀的时候都会陷虚弱状态，而前的这只是不是太过有活力，才在直播间里生龙活虎地战斗。

“你瞧你又了，虫都是这样，又想去勾搭雄虫了吧。”

艾本来懒得理他，听到他这样说瞥了他一：“我用得着去勾搭吗？爬虫的雄虫多的是，再差的都比你优秀。”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

“宝贝，你就珍惜这嘴的时间吧，今天过后，我保证你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完之后，公爵的重重压上艾背后的翅膀，尖贪婪描摹每一纹路，想象中汹涌的香在脑神经里炸开，可现实里鼻腔涌的，只有空气的寡淡。

“啊……连小虫都能品尝的甜……”

恨，他好恨，他恨这无法知的躯，更恨这放甜的虫轻易就能挑起他失控的情绪——

明明只是个用来消遣的虫，凭什么让他在望与挫败的夹中窒息？

那些无法品尝的香、无法捕捉的气息，此刻都化作蚀骨的毒，在神经末梢疯狂啃噬，他的吻愈发用力，甚至开始轻咬，直到艾吃痛地挣扎，才猛然松。

什么味？到底是什么味？

公爵着气，用手背了角。

他恨他的威胁，他恨他的嘲笑。

接下来他们要的事情绝对与无关。

“我去洗个澡，上回来。”

艾：“……。”

浴室门重重关上，公爵扯开衣服的动作带着没有以往优雅的急切。

片刻之后，镜里倒映公爵此时的模样，或者说阿里阿德涅的模样。

好狼狈，好不堪，你他虫的，像条闻不到也吃不到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