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沉默着拿走了她手上的那幅涂鸦。

黑发黑睛的小人和白发金睛的小人。

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

为什么格莱林怪怪的？

可是他现在没空想这些。

刚刚看到薇薇的画，上面棕的星球让他猛然一震。

有没有一可能，这艘飞船的目的地本就不是联？

艾一气，平复内心的不安，抬手推开燃料舱厚重的舱门。

舱内，大的燃料罐如沉默的钢铁兽整齐排列，他快步走向燃料位显示屏，金属格栅在脚下发清脆的回响。

显示屏上动的数字，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幽冷的蓝光。

“好少，能量本就不够，如果回联的话……” 艾眉锁，喃喃自语。

他伸手，轻轻拭显示屏，仿佛这样就能改变前的数字。

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一凉意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但如果是去一颗最近的荒星，的确足够。

“来。”

青明燕的声音透过舱门，带着一丝疲惫。

艾推门而，驾驶舱内各仪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黑发的中年女人坐在主驾驶位上，背影略显单薄。

“青老师，我有一件事要跟你确认。”

“艾，现在情况急，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青老师的神闪烁，似乎在刻意回避艾的目光。

“不，这件事很重要，” 艾持，“我们的目的地不是蓝星，对吧？”

青明燕啊了一声：“你知了啊。”

艾：“青老师你发现没有，你并非讨厌格莱林，你是在讨厌联，不，你在痛恨联。”

青明燕脸平静：“联？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救我们。这些年，我们在虫族受尽压迫受尽役，而他们呢？夜夜笙歌只关心自己！你看看那些孩，很多连份都没有，爸爸妈妈都曾经为虫族效命，回去之后怕是连骨渣都会被人吞了。”

她摇苦笑：“回到联？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悲惨的命运，不比这里更好啊。”

明月何时照我还，那明月真的存在吗？

时时刻刻凝望着的明月会不会只是一幻影？

青明燕：“宇宙广袤无垠，繁星闪烁，肯定有一世外桃源。我们要宇宙中自由翱翔的燕，去寻找新的家园，不虫族的隶，也不受联的压榨。”

艾说不现在自己的心情，是失望还是震撼？失望在于，又一条回家的路被封闭了；震撼在于，没想到在这里的人类会有如此大的勇气，他们不选择一条回家的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全新的路。

不破不，不不立。

艾：“青老师，你是一位伟大的领袖，你比我有勇气。”

“到了荒星之后，你要是再想回联，我也不拦着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回去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只不过又是沦为实验品，除非你从虫族变回人类，要不然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在她看来，埃艾该跟自己一起走，她其实很欣赏这样一位可靠又充满心的青年，他上人的分大过了虫的分，这很不容易，也极其宝贵。

艾想到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那血清呢？你说过的，可以把我变回人类的血清，到底是为了骗我，还是真的有……”

青明燕犹豫了一下，刚想开，突然，基地内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虫族侵！虫族侵！”

“不好了，好多虫族！全都是锐！”

“赤红君主！蝶族！我靠！还有蜂族！快起飞，快起飞啊！”

广播声在基地内回，人们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恐惧。

艾心中一惊，照当时青老师所说的，虫族侵的假消息本应由他传达给格莱林，怎么现在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窗外的景开始变化——

靠！这飞船怎么提前起飞了！！

飞船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起飞！

飞船成功起飞，所有人都在呼，他们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要去找新的家园！”

“快看！那是太，是太啊，我好久没有看到过光了！”

昆西拿戒指单膝下，跪向自己心仪的女孩表白，他们可以在新的家园里组建家。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女孩羞涩地捂住自己的双颊，接受了恋人的求婚。

来不及多想，艾透过椭圆形的舷窗向下望去，银发雄虫还孤零零地站在原来的位置，狂风了他的发，亮金的瞳中倒映正在火的飞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手里拿着一幅涂鸦，涂鸦上有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好像要一直走下去。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好像他答应过的一样，要永远永远等下去。

永远，永远等下去。

为什么不跟上？

艾拍了拍窗。

格莱林的脸上没有愤怒，仰着脸看着他越飞越远，反而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他动了动淡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艾心中一，也跟着动了动嘴。

那三个字，既不是 “没关系”，也不是 “对不起”。

第53章

如果虫母逃跑了，抓住祂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那当然是追踪祂上的香气。

虫母的香是所有雄虫都无法抵抗的诱惑，同样的，也成为了虫母难以摆脱的枷锁。那些想要占有祂的雄虫，闻着那味儿顺着就会找来，比嗅觉最灵的狗还难缠。

不过现在，君主和圣者面临的情况却史无前例的复杂，历史上没有哪个虫母这么能折腾，甚至还能躲矿场里用当矿工的方式躲避他们的搜捕。

矿区的特殊之在于，这里无数的矿石都拥有独特的味，再加上各机油的味，各雄虫遗留下的气味，还有一人类的味，纷纷扰扰，夹杂其中，让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变得难以把握。

忒修斯……你可真能藏啊。

君主命令们四散开来，在矿区中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就算掘地三尺都要把祂给找来，还得调无论发生什么，忒修斯的安全最重要，至于一直跟在他边的那只雄虫，杀了也好。

能够参与虫母捕捉行动的无不是赤红军团的英战士，英俊桀骜，壮悍，他们在来之前得知自己将要见到伟大的虫母陛下，已经先行了一场生死较量的决斗，优中选优，只有最厉害的战士才能够面见陛下。

完这些还不够，再好好收拾自己一番，连间的铁笼都被君父允许取了下来，又是搓洗又是香，把尾勾心护理一番，只等着有幸被虫母看中，一朝侍寝，卖力蛮，就算得不到王夫的位置，个能够住母虫王巢的侧夫也是求而不得。

“瞧瞧他们那副样，知的以为他们是来任务，不知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爬床的，也太心急了吧。说句实话，我看到君主那样都害怕，更别说陛下了，这雄虫也只有依靠在战场上的军功获得陛下那么一两次的幸。”旁边的蝶族战士不经意地讨论。

另外一个蝶族战士也：“说起王夫的位置，谁不知蝶族才是历来虫母的心之好？圣者大人又温柔又好看，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不是我说大话哈，我看第一王夫的位置，这一次又得落到我们蝶族。”

侧夫是侧夫，王夫是王夫，就算在王夫之中也可以排个1234，一族当中若是雄虫能够到第一王夫，那可是大大地给自家的族群长脸，说明这一任的陛下就喜这类型，那么他们这些同族兄弟，没准也能有个好运气驻虫巢。

所以这些虫族还没见到忒修斯，就先为自家领主争夺第一王夫的位置了，输虫不输阵，先赢个声响再说。

两个蝶族战士还要再说几句，却被自家的领主给制止住了。

“不要再挑拨离间，都是服侍陛下的兄弟，兄弟之间为什么要说这样伤虫的话？只要陛下的虫巢和和，再无苍星那样的虫，我在什么位置上都开心。”

圣者着面纱，看不清容颜，可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若是再仔细观察，也会发现他今天的面纱格外漂亮，光是珍珠和宝石都多了好几层，显然心装过一番。

用闪闪发亮的宝石和华丽多彩的翅膀引虫母，这是蝶族的祖传技能。

蝶族战士为自家领主的风姿给倾倒，纷纷赞叹：“不愧是我们家领主，真是太大度了，气量又足，也不吃醋，只有您才得上那第一王夫之位，陛下瞎了才不会选您。”

倘若艾知他还没有见过他们，这几位已经开始争夺起正的位置，必定要大大翻个白，也是极其无语了。

虫族大军一矿区便看到那艘人类飞船想要突破重围逃矿区——

哦，原来那群老鼠躲在这里。

不过这个时候，区区的人类怎能和虫母陛下相提并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忒修斯，

所以，这些雄虫连多余的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虫母陛下……虫母陛下……

一想到忒修斯极有可能是虫母，这些映照而来的雄虫战士们再如何压抑脸上的表情和隐隐浮现的虫纹，那狂痴迷的神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虫母陛下生来就是所有虫的妈妈与妻，就算是再低级的虫，都有权利向他们的虫母陛下表达自己的意。

可怜的虫族啊，已经失去了虫母太久太久，几乎已经忘了虫母应该是什么样，应该有怎样的香气，他的该有多么的味，可忒修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和他们失去已久的陛下完全吻合。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忒修斯，然后把可的小虫母带回原始虫星的地下巢，把这么多年来错过的一切都弥补，也好，也好，望也好，让小虫母尽快怀是他们的责任，是所有雄虫的责任。

可现在……

却有一只不知死活的雄虫挡在他们的面前，妄图阻止他们将虫母带回的步伐。

愚蠢，又自大。

“聪明一，教陛下，今天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命，你的命自有穆迪来收。”君主不想与他浪费时间，但下一刻，他从这只银发雄虫的上闻到了一甜腻腻的香味，猩红的眸中划过一丝暗光。

这是……

“他和你……了？”

圣者也反应过来，声线颤抖地说：“这么快……就了？”

后面的战士们也面面相觑：“啊？了？”

咋这么快，他们的主还没赛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虫母和雄虫的教培互动是一双向标记。

一来，越是大的雄虫在虫母上留下的气息就越重，毫无疑问是对其他雄的一挑衅。二来，据时间的长短和激烈的程度，虫母的香气也会留在雄虫的上——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带有虫母香气的雄虫在幼崽面前也会更有引力，幼崽也会更听话，总而言之，除了可以带着一香气向“兄弟们”炫耀昨天晚上和陛下狠狠了，还可以方便带崽。

格莱林皱起眉，有没想到现在的情况。

还没动手，对手们就已经先现了破防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