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还没有戏，迟一我让助理拿过去给你们，可以吗？”一温和的声音响起，陆章走了过来。

楚九刚才在拍戏时，他和许诗澜一样，也站在监视旁边，始终注意着楚九的状态，一旦后者的情形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即喊停。

原来是还没戏么？难怪刚才没有回答他。

工作人员立即：“好的，陆老师，这场戏的放在走廊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房门上贴着组，到时候您让人到那里就可以了。”

陆章温声：“好。”

工作人员走后，陆章担心地看着楚九：“手指能动吗？”

楚九缓缓地低，去看自己的手，似乎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手指到底能不能动，因此需要借助睛来判断。

在他回应之前，他持枪的那只手的手腕被一只温的掌心握住，他扣住扳机的指被温柔地掰开，接着，是他的大拇指……

枪支从手中脱落，被等在下面的那只手给稳稳地接住。

手中空无一，楚九方才发觉，因着握了太久的枪，又太过用力，他的手指到现在都有些僵，肌发酸。

……

枪法漂亮啊！看来这几天的训练没白费。”许诗澜手里端着咖啡走近，她空的一只手抱了抱楚九，一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楚九弯起：“幸不辱命。”

许诗澜松开他，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下一场戏好好加油。”

“好，我会的。”楚九脸上笑容不变。

除了陆章，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许诗澜还要准备下一场戏，她跟楚九、陆章两人说了一声之后就先去忙去了。

陆章叫住经过他们前面不远的一个工作人员，托对方将拿去组所在的房间。

下一场戏要换场景，楚九上的戏服也要换一。工作人员走过来让楚九跟他们去一趟，换下上的戏服。

楚九视线落在陆章的上。

陆章默契地朝他微一，“你先去，我在这里等你。“

……

肩被人从后面拍了下，陆章转过，余光只瞥见衬衫的衣角，人已经施施然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达官显贵们听戏，少不得得有吃喝伺候着。观众席前排的小方桌，便是为桥本一行人备的。桌上摆放着的一盏茶和致的果碟，暂时没有人来收拾。

陆章就是坐在这里等楚九。

楚九单手解开衬衫扣，好凉快一些，他左右顾盼了下：“怎么坐这儿等？我还以为你会先回休息室。”

下场戏不在这里拍，大分工作人员都撤去了下一个场地，安静倒是安静，不过还是。

楚九语气轻快，看样像是已经从刚才那场戏里彻底走来。

“跟你约好了。”说话的时候陆章的视线始终落在楚九的上。

楚九：“……”

他那会儿都还没回过魂，章当时他说会在这里等他，他也没觉着哪里不对。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拭想起，这么的天何必在这儿等他。

得亏得没傻到底，好歹在桌上摆了好几个小风扇，要不然铁钉室内中暑。

楚九松开衬衫的第三颗扣，方才注意到对面之人一直在看自个儿，他微一挑眉：“为何这般看着我？”

陆章伸手去拿起桌上的青茶盏，另一只取过一只茶杯，碧翠清亮的缓缓倾杯中，“其实我一直都有遗憾，没有办法认识过去的你。但是现在……看你穿这一，我们坐在这里，就好像某程度上也参与了你的过去。

他将刚到的这一杯茶轻放到楚九的面前：“你来之前才泡好的，尝尝看。”

楚九的下一场戏是傅秋鸿暗中跟革命人士在就在这家戏园碰，因此上穿的是常服。竖纹短袖衬衫，西装，发也都输成了大背。

如果不是陆章一现代装，坐在这复古的池大厅，仿佛间确实有一时光倒的错觉。

茶香绵长，闻着就是好的茶。

在片场的日太忙，回酒店后往往已是三更，第二日又要赶早，茶是经常喝，只是通常想起来时要么闷了许久，要么已是变凉。他都快要想不起鲜泡的茶是个什么滋味了。

楚九却没有立伸手去端茶……

他未曾想到，这人竟曾为他没能认识过去的他而耿耿于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