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他的视线“唰”一下朝楚九的左手手臂看过去。

楚九：“……”

傅秋鸿和宗明是在戏班后台打的架，还没上台，上只穿着白的里衣。楚九上穿的就是戏里的这件里衣。

袖袍宽大，楚九往上翻折了几下，逐渐白皙的手臂，以及手肘的青痕。

楚九也还没看过自己手肘的伤，他垂眸看了，抬了抬眉，微带着几分好奇：“怎么看来的？”

陆章的视线从他伤上移开，对上他的神：“你缓了十几秒才从地上起来，并且手肘撑在地上的时候皱了皱眉。”

楚九扬起，笑着调侃了一句：“观察细致啊，陆老师。”言笑晏晏，就跟这伤不在他上似的。

林彦辉眉顿时拧成了麻。

越过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止疼化瘀的雾：“陆哥，雾我拿来了，给。”

陆章把雾剂接过去。

林彦辉都觉着有无地自容了。他这经纪人当得可真是一不合格，别说是提前去拿雾剂，还压没有看楚九受了伤。

悄摸地碰了碰林彦辉的手肘，神朝门方向看了看，林彦辉秒懂。两人先后找了个借，各自去去了。

陆章从边上搬了张椅，在楚九旁边对面坐下。

他没有上上药，而是声问：“左手能活动吗？试着转动下手肘，如果疼，不要勉。”

楚九明白，陆章这是担心他是不是伤到韧带或者是骨了。

楚九前后转动了下手肘，弧度没有太大，跟秦昱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好几次磕到了手，的确很疼。他没有故意用大弧度动作以此表示自己没事，毕竟他演得再真，也很难逃得过陆大影帝的一双睛。

他只需要证明，确实没有伤到韧带和骨即可。

陆章观察楚九的神，确定他没有在忍痛，这才取下雾的盖，准备给他上药，“把衣袖再往上撩一。”

楚九依言，把衣袖往上撩，陆章对着他受伤的地方了，“等了之后再放下来。”

楚九：“好。”

陆章拿过化妆台上的盖，重新盖上。

楚九觑着陆章的神，他右手合地撩着左手的衣袖，忽然声：“下回我一定多注意。”

陆章盖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看他。

楚九惯会察言观，勿论是陆章，哪怕后者并没有给他脸看，还给他上药，他还是锐地察觉到陆章的情绪变化。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边上工作人员，见楚九跟陆章两人神认真，以为两人在讨论剧情，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陆章率先开打破沉默，他把盖合上，“我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你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我在剧组受了伤，我也会让你知。”

其实这类的事情，陆章以前就调过。希望楚九在生病或者是受伤这类的事情上能够对他坦诚，只是他也明白，过往的经历所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得需要一再表达他的想法。

陆章什么重话也没说，楚九还是莫名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好。”

多奇怪，从前他是最不喜束，也最不喜同人汇报自己的事，什么都习惯自己一己之力抗下。

可这会儿陆章要求他以后再有类似的事，能第一时间告诉他，他竟也没有半分快。

……

许诗澜过来安排工作人员来拍摄现场走位，化妆师找机会，上前跟她传达了陆章要求能够提前在楚九脸上画伤效妆的事，并且把秦昱戏太的事情也说了。

听说了事情的原委过后，许诗澜翻了下分镜脚本。

原本宗明拿烟杆敲傅秋鸿的那一下，分别会有全镜跟特写镜，给到特写镜之前把妆化上，画面定格秦昱手中的烟杆就行，不影响镜呈现。

额不比其他的位，秦昱要是真戏太，伤到楚楚后面都很麻烦。综合各方面考虑，很快就同意了。

果然，在正式开拍之后，秦昱一看见楚九额跟脸上的伤效妆，就拉回了理智，两人起冲突的整场戏，除了补几个镜，很顺利地就过了。

几天后，楚九跟林彦辉两人正式收到了“青羽电视剧盛典”主办方的围通知，并且寄来了邀请函，邀请艺人走红毯和参加当天的颁奖典礼。

如同陆章所猜测得那样，楚九凭借《独家占有》一举围“最佳人气男演员”以及“最佳男主角”两大奖项。

楚九已经提前从陆章那里得知自己围的消息，收到主办方的消息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经纪人林彦辉收到消息的时候兴奋得不行。

兴之余，林彦辉又有犯愁，“青羽电视剧盛典”颁奖典礼当天，《响当当》还没杀青，每天的拍摄行程都很张，不大方便请假。

如果没有获奖，只是围，去不去关系不大。万一真的有斩获哪怕只是“最佳人气男演员”奖项，如果不能亲自捧回来，未免太过遗憾。

楚九对于能不能参加颁奖盛典倒是不太在意，能获奖固然好，不能再接再厉也便是了，他目前只想把心思都在《响当当》这戏上，演好傅秋鸿这个角。

楚九自己可去可不去，架不住林彦辉在耳边天天念叨，让他最好找机会提前跟导演许诗澜请个假。尽颁奖盛典还没得很，还是得提早说。要不然临时说要请假，剧组那边肯定不好安排。

一旦请假获批，就该联系品牌方借礼服珠宝，还要拍料，总之这个假一定要早请，不然到时候行程很难空来。

楚九被念叨得不行，片场休息的功夫还是去了趟陆章的休息间，听听这位大影帝的建议。

卫珂盯公司的其他艺人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剧组，休息室只有助理跟一位剧组化妆师在聊工作上的事。

楚九一没见着人，刚要声问陆章是不是不在，那边在跟提前结束了跟化妆师的沟通。她坐在椅上，站起跟楚九打招呼：“楚哥，你来找陆哥吗？陆哥在更衣室换衣服，应该快来了。要不，您先坐会儿，稍微等一下？”

化妆师也起跟楚九打招呼。

楚九手里拿着剧本，朝两人，回应的话：“好，那我坐在这里等他。”找了张椅，坐下后就在那里看剧本。

是个人，楚九刚坐下后不久，她起去化妆台那边装模作样地开始找自己的耳麦，“奇怪，我耳麦怎么不见了？”

化妆师Judy也帮着找了找，没找到，“会不会放片场忘记带回来了？”

煞有介事地：“有可能Judy，我去片场看下。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下？”

楚九既然是来找陆章的，Judy猜测两人多半要对戏或者是有别的事情要谈，自己如果留下来可能会不大方便，她犹豫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意思地拒绝了一下：“不用了，Judy，外面太了。你在这里就好，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找起来更快一。”Judy挽上的胳膊。

两个女生去了。

……

陆章从更衣室来，休息间只有楚九一个人，坐在椅上低在看剧本。

他把换下来的背心放到手边的空椅椅背上，朝楚九走了过去：“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九听见声音抬起，陆章上还穿着长衫，长衫的扣严密地全扣上，看样不像是从更衣室来，倒更像是从某个会议室走。

“也是刚到。”休息间有空调，不过这么的天气，除非在片场，演员大多数都不会还穿着戏服，楚九挑眉，“怎么不把长衫脱了？”

陆章解释：“我以为跟Judy也在。”

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