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繁跟谢芝夫妻两人表现的自然，多少缓解了楚九的不自在。

尽三人都有意淡化空气里的尴尬，在相互说了拜年词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陷了沉默。

楚九耳的温度又有攀升的迹象，他的神不自觉地飘向厨房方向。

……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今年没有留在寺庙用斋饭吗？爷爷、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陆章在烧煮面，听见说话声，他从厨房房走，见到父母比往年都还要早回来，却不见爷爷，一脸惊讶地问。

楚九悄然松了气。

他今日算是会到了电影、电视剧男女朋友约会，忽然被父母撞见究竟是怎样尴尬的一心情了。

叶芝跟陆言繁夫妻两人之所以今年没有留在寺庙用斋饭，是因为儿今年难得在家。大年初一，还是想回来陪儿吃午饭。哪怕有司机陪着，陆言繁还是不想妻一个人回来，跟父母说了一声之后，也就陪着妻一块回来了。这样下山途中，也好有个伴。

不过现在看来，不仅是午饭，章这早饭都有人陪着一块吃了。

“没什么，爸妈的朋友忽然来繁市了，想约我跟你爸爸一起吃饭。所以我们就从山上回来了。我们就是回来换一衣服。”谢芝笑着。

陆言繁顺着妻的话往下说：“对，我们就是回来换衣服。章，那你先陪小九。小九，我跟你阿姨先上楼换衣服，你就当跟自己家一样，想看电视就看会儿电视，我们就先上楼去了。”

两个人说着，就上了楼。像是约吃饭的朋友一秒也等不及，所以他们也得尽快换了衣服门似的。

只是从背影上看，怎么看怎么写着“仓促”两个字。

陆言繁、谢芝夫妻二人毕竟年纪不小了，楚九看得心惊，想提醒他们不要走这么快，小心跌跤，又担心自己忽然声，反倒把两位长辈给吓着了。

目送他们安全地上了楼，这才放了心。

……

“都怪你！”

听见二楼传的关门声，楚九压低嗓音，伸手要去捶陆章的肩。拳快要抵上去，忽地想起这人肩上有自己咬的两伤，又生生收了回来。

陆章注意到了楚九收回去的手，神放柔：“嗯，是我不好。”他笑着了下楚九发红的耳垂，半没有为自己辩解，直接承认了下来。

楚九凶狠地瞪了他一，大力地拍落他的手。

楚九哪里不知，这事确实怪不得对方。两位长辈回来是临时起意，只能说赶巧了。

陆章还要去煮面，尽楚九恨不得也躲厨房里去，可两位长辈既是在家，他不好避而不见，只好继续留在客厅。

电视机开着，演的什么情节全都没看去，一双耳朵竖起，不自觉地留意二楼的动静。

听见下楼梯的脚步声，楚九的心也跟着“咚咚”了几声。

脚步声近了，楚九扬起笑，“伯父、伯母……”

两个磨砂金红包被递至楚九的前。

谢芝笑着：“小九，给，这是我和你叔叔给你的过年红包。里面钱不多，就是新年添一彩。”

楚九微楞，垂去看那磨砂金红包，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人给他发过压岁钱。

“呐，这两个是给章的。我们赶着门，就不特意给他了。你替我我们转一下啊。”陆言繁拿过妻手中的红包，一并到楚九手里，“新年快乐啊，你跟章两人在家里好好玩。要是在家里待不住，去逛逛也行。去电影院看场电影什么的。”

全然忘了陆章跟楚九两人份特殊，普通人的约会标对于两人而言践行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楚九压没留意陆言繁后还说了什么，只觉手中被了手山芋，他把红包递回去：“伯父、伯母，这红包我不能……”

“能，能，有什么不能的？”谢芝把楚九递过来的红包给推了回去，“哎呀，我们真的要迟到了。小九，红包收好，啊。言繁，我们走吧……”

“哎，好。好。”

两人风风火火地换鞋门，完全没给楚九拒绝的机会。

……

两碗长寿面被端上桌，煎得金黄，面上撒了一小把碎葱，几叶翠绿的小青菜，香，香。

其中的一个碗里，胡萝卜雕刻的“新年快乐”这四个字格外地显目。

陆章忘了拿筷，楚九离厨房近，起去了厨房一趟。等他拿了筷回来就看见了碗里的“字”。

他把手里的筷分一双给陆章，拉开椅坐下，很是惊喜地问：“这字怎么雕来的？”这人手也太巧了，怎么什么都会。

后面这一句话楚九没说，觉着那话太腻，酸牙。

陆章的视线落在楚九边的笑意，也跟着轻扬了角：“简单的，如果你有兴趣，下次我教你？”

楚九思索片刻，问：“麻烦么？”

陆章想了想：“不麻烦。”

这四个字雕得太好看了，楚九没舍得吃，他小心地把胡萝卜拨到一边，先吃金黄的煎，兴致地：“行，下回你教我。”

陆章轻笑：“好。”

……

家里有洗碗机，楚九帮忙收拾了餐桌就没别的事情了——

也就有时间谈一谈正事。

楚九把两位长辈门前给他红包的事，和陆章说了。

他把他的那两份红包，连同给他的红包在内，一并递还给陆章，他正：“这红包我不能收。”

他不是陆家的晚辈，如何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