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意外之举，爸妈跟爷爷不会介意。

但他不能这么说。

因为小九上了心，他是真心想在他家里人心中能够留下好印象。

尽以两人的目前的档期而言，“下回”登门，也许要很久之后。

陆章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好。”

……

从说要走，到现在。

一共三回。

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回是真的要分别了。

楚九对声：“你先去。”

陆章浅叹了一：“何必。就算你让我先去，我也一定会站门边目送你。还不如近距离地让我看看你。”

都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呢？

这话楚九没说，说来太煞风景。

何况……即便他不愿承认，听到这人这么说，心里总归是兴的。

楚九没再持。

他将手中的罩上，快步走了。

这一回，打开车门把手，上车，吩咐司机开车，一气呵成。

陆章心知，楚九是为了让自己早回去，脚步才迈得这么急。

善解人意的小狐狸。

视线里，车渐行渐远。

……

楚九来时，夕还笼罩着这座城市，梧桐疏影下的一桩桩老别墅，使得他有一如坠旧梦之。

夜里却是不同。

从前他住的房，到了夜里，除了屋里亮起的灯，街上只有昏黄的路灯。

不似现在，街两旁梧桐树上的挂着的灯带，倒是比屋里透的灯都还要闹。

楚九就是在车开过一树又一树的灯带时，回张望。

在后车灯的反光，说什么都应该看不清的。

可楚九就是莫名笃定，那人定然还等在原。

大概，直到他乘坐的车彻底汇聚到车当中，再看不见，那人才会返屋。

傻。

楚九将重新转了回去，腔里心动得厉害。

隐隐约约间，仿佛依稀还能闻见那一院清幽的香。

……

楚九乘坐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陆章往回走。

在经过满墙的蔷薇时，微停了脚步。

他走上前，手指轻拢着被稍稍压扁了一些的蔷薇，拇指指腹缱绻地轻抚着，“你们也很舍不得他，是不是？”

“才分开，就害上相思了？”

陆章收拢了指尖，他收回手，转过，耳尖些许薄红：“妈。您在这里站多久了？”

谢芝理了理上的羊绒披肩，走上前：“你王阿姨说，好像听见有人去的声音，我以为你爸又夜里瞒着我约了朋友钓鱼，就想跟来看看。

也算不得多久。也就是小九折回来，亲了你。你又拉着他，吻得难舍难分的。”

前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现在院里的原因，后面才是回答的儿的问题。

陆章：“……”

这么说，应该是他跟小九两人来没多久，妈妈也就跟来了？

谢芝里有着疑惑：“既然舍不得小楚，为什么不开把人留下？我跟你爸还有你爷爷在你心目中，应该不是这般不开明的家长？”

陆章：“小九担心会被拍到，夜里回去比较不容易被拍。”

其实陆家老宅从未对外公开过，也没有媒知这里，但是他明白，即便他这么对楚九说了，依然不会打消对方心中的顾虑。

他们两个人在娱乐圈的现状本，才是楚九谨慎的源。

陆章一步解释：“我们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

谢芝听后倒是并不意外，只是浅浅叹了气：“我明白，一旦公开就等于坦在大众的面前。你们才在一起不久，低调一些对你们两个人的情也有好。

只是总是要避人耳目，想必你跟小楚两人也不好受吧？”

夜风很凉，母亲的关心的话语却是这个秋夜里最好的可可。

陆章环上母亲的肩膀，同母亲一起往里屋走：“妈，谢谢您。还有爸跟爷爷。”

谢芝失笑：“你们各自没有嫁娶的，都是单，难不成还没有谈恋的自由了？哪里就需要跟我们谢。你应该谢谢小楚，肯跟你谈恋。你这人，瞧着温和有礼，但太清冷。

我跟你爸爸原先还担心，你以后要是谈恋还总是这样清清冷冷的，就算有女孩因为你的外表喜你，时间久了估计也要嫌弃你太冷淡，太无趣，要跟你分手。

当然了，今天晚上我才发现，我跟你爸爸之前对你都存在误解。我儿分明也很情似火。”

在迈上石阶时，谢芝脚下停了停，她笑睨了儿一，语气带着打趣：“噢，可能是被我未来儿婿染的，是不是？”

陆章：“……”

第118章 要矜持

“现在夜里这么冷，你们两个从怎么从院里过来？”

陆言繁着保温杯的气，从厨房里来，见到妻跟儿两人从外面院里来，很是惊讶地问。

陆章把房门给关上：“我去送小九。妈听王阿姨说有人去，以为是您又瞒着她，去跟朋友去夜钓去了。”

今天确实收到群里朋友邀请，约他一起夜钓的陆言繁：“……”

好险今天没答应，要不然回来又要睡沙发了。

听说楚九已经走了，陆言繁有些惊讶地问：“……你送小楚去？怎么这么晚了，不留小楚在家里过夜？”

“孩们有孩们的考量，总之，这也是人家小九跟章两个人一致的决定。”叶芝闻见一淡淡的茶香，她微蹙了蹙眉心：“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泡茶喝？”

既然是两个孩的考量，陆言繁自是不再说什么。

“爸说小楚送的茶叶很香，建议我也尝一尝。”陆言繁将茶倒在保温杯盖里，凉了，殷勤地递给妻：“老婆，你要不要尝一？”

“我不喝。晚上喝茶，你今天晚上不想睡了？”

“我泡得少，就几，你看，半个杯都没装满呢……别说，小楚送的茶叶确实是好，回香甘甜，一也不涩。”

“真的？那我也尝尝看。”

陆章见母亲接过父亲递过去的茶，笑容莞尔，悄声上了楼。

没有再继续留在原地当电灯泡。

……

陆章回到房间。

桌上，他的相框变了位置，相框旁多了一张画。

床柜上的果盘哈密瓜咬了半的哈密瓜，上面齿痕依稀可见。

这些微妙的变化，无不提醒着他，就在几分钟前，这个屋里除他，还有他的男朋友。

但是现在，他的男朋友一个人坐车走了。

陆章拿起果盘上的刀叉，将那留有齿痕的剩下的半块哈密瓜送嘴里。

“才分开，就害上相思了？”

陆章咀嚼着嘴里的哈密瓜。

是。

他的确才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哈密瓜的甜味在他的嘴溢开，但不及他在小九嘴里尝到的甜。

屋的时候，母亲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受了小九的染。

似乎不是。

与其说他是受了小九的影响，不如说是遇上小九之后，他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有着以前从来没有很多面。

比如，会为一个人心动，会为一个人心疼，还会像现在害相思。

他夜里没有吃东西的习惯，此时又送了一块果到嘴里。

陆章从袋里掏手机，给楚九发了条信息。

……

楚九在看着车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