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

是陆章设为像，小小的他骑着小孩儿三车，红齿白，眉心还了红，像个如玉小童的那一张。

像是剪裁过的，而且太小，不如相框里的看着清晰。

楚九咬了哈密瓜，拿起桌上的相框。

陆章开了窗，见楚九在看他小时候的相片，他站到楚九的后，手从后面伸过去，跟他一起拿着相框，也一起看小时候的自己：“是我周岁时候拍的照片。”

楚九看着照片里的小人儿：“很可。”

陆章将下靠在他肩上：“我现在不可吗？”

楚九转过脸。

陆章坦地对上楚九看过来的目光，半没有难为情。“

楚九慢慢吐两个字：“可。”

陆章低笑声。

他把手里的相框放回去，他摸了摸楚九发红的耳朵，低沉的嗓音中带着蛊惑：“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有照片吗？”

第114章 蹭了蹭

喝了酒的缘故，楚九上的温度有，连带的耳朵那片肌肤也很。

抚上他耳朵的指尖微带着凉意。

楚九是个贯会享受的，他拿自己发的脸颊，蹭了蹭陆章的掌心，就跟轻蹭一块凉玉似的。

很舒服。

楚九很少会这类似撒的举动，陆章眸陡然转，手揽在楚九的腰间，将人圈在怀里。

如果换成以往，楚九大抵是不希望这样的姿势的，今日不大一样。

许是酒意上来，他这会儿有犯懒，不但没有挣脱开陆章的怀抱，而是顺势往后靠了靠，将的重量都给后之人。

之前在茶室，他要想着怎么才能输得漂亮，不让老爷察觉，神经始终绷着。

此时上了楼，只有他跟陆章两人，无论是还是神都放松了下来。

就连下棋时再清醒不过的大脑，这会儿思考的速度也随之放缓了不少，却又不至于到听不清他人在说什么的地步。

陆章方才问了什么，他听得分明。

楚九自是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他人生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大合影，师父专门请了影楼的师傅，给他跟一众师兄弟们照的大合照。

那一年他约莫是几岁？

11，亦或者12？

不记得了。

小时候的他长什么样，他零星还记得一些。

楚九试着回忆小时候的自己：“我小时候很瘦，个也小，也黑，跟猴差不多吧。”

人对自己的长相通常都是缺乏客观认知的，这些形容词楚九大都是从别的大人或者是小孩儿中听说的。

那时候同年龄人的孩们嫌弃他个小，不肯跟他一块玩，大人们则嫌弃他跟猴似的，只有脸颊有些。

怎么会不瘦呢？

他爸妈养了还几个孩，家里常年穷得揭不开锅。

真正吃饱饭，量开始条，反而是了戏班以后的事。

楚九脑袋向后，枕在陆章的肩上，笑着补充了一句：“总之，应该丑的。”

他这样说，陆章便仔细打量着怀里之人的眉，泛着的桃，鼻，形也很好看，这样的五官，小时候能丑到哪里去？

对上陆章的神，楚九轻勾了角：“怎么，不信？”

不等陆章陆章回答，他便笑着声问：“你房间里可有纸笔？”

“有，稍微等一下。”陆章也没问他要纸跟笔什么，只是将人松开，走到床边，弯腰从床柜的屉里拿了笔记本跟笔给他。

楚九盯着递过来的笔记本跟钢笔，却是摇了摇：“有笔么？”

陆章：“书房有。我去拿？”

楚九：“我跟你一块去？方便么？”

陆章隐隐觉得楚九此时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像是两人之间有一堵透明的墙，隐隐被砸开了一个。

“没什么不方便的。”

陆章牵了楚九的手，往门外走去。

……

他们上楼前，陆家四位长辈都还在楼下，不意外，二楼应该只有他们两人。

楚九也便任由陆章牵着，跟着他一块去了书房。

陆家不止有一个书房。

陆章带楚九去的，是他自己的书房，在三楼。他以前上学时用得多一，自从自己买了房，搬去住之后，除了偶尔会上楼查下资料，基本上很少再过来。

他现在很少来三楼的书房，但书房依然常年有人打扫。

陆章开了灯。

老爷好书画，有时候爷孙两人会切磋一下，因此，陆章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有现成的。

“都在这里，缺什么，跟我说，柜里应该都有。不行我下趟楼，去爷爷书房拿。”

陆章把很长时间没用过的宣纸、笔以及墨，都给楚九拿到桌上。

楚九瞧了，连不同细的笔都给他备好了，“不用，很齐全了。”

他站到书桌后，如玉般白皙的手指分别将两边的袖慢条斯理地挽起。

陆章微微一怔。

用笔前卷起衣袖，以免袖被墨脏这个习惯，家里只有爷爷有。

无论是他还是他他爸，都跟习惯用笔，当然，现在很多时候都是手机或者是电脑打字。

只有爷爷，每次只要坐到书桌后面，都会习惯地把袖一卷，再动笔，哪怕是用本不会漏的黑笔。

楚九并不知陆章一直在看他，他的注意力在笔的挑选上。

他从中选了一支教细的羊毫，倒了墨在砚盘，将宣纸摊开，沾了墨，挥笔在纸上勾勒。

整个动作说不的优雅、利落。

陆章：“以前学过国画？”

楚九专心画画，却还能分神回话：“嗯。以前在……学校老师要求会这些。”

从前戏班学戏，日常不仅仅只是学如何唱作念打，作画、书法甚至是一些折纸等小玩意儿也是要学的。他没上过学，刚开始时只是认字便吃足了苦。

没过多久便明白了，若是不识字，如何看唱本？

至于习画、书法这些，既是为了培养他们的见识，也是为了让他们在休息的日里不至于太过无聊，以免沾染上社会其他的不良嗜好。

只是楚九这一绘画的技巧，却不全然是学徒时打下的功底。

他唱红以后，结识了许多名。相互记忆切磋，画技跟书法自是日益。

楚九在画画时，陆章就在旁边看。

老爷跟老太太两人都画得一手好画，陆章一看运笔跟人线条，就知楚九的绘画功底不低。

陆章：“学校的老师？你们学校还有国画课？”

楚九压没上过学，他哪儿晓得现在的学校有没有笔课。

他糊不清地“唔”了一声，他抬了抬眉，“你要是太无聊，就去一旁看书？”

陆章一听，就知这是嫌自己吵的意思了。

陆章：“……我不吵你，我在边上看，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后，陆章果然再没发声音。

一时间，四下安静。

楚九低作画，他在将补人衣着时，微抿了抿：“没嫌你吵。”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想用一个谎，再去盖另一个谎，所以方才有些不想在继续聊一下去，只好打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