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昏了

后来的早餐，林彦辉就没怎么吃，一直忙着联系人。

大分一听说他想要帮楚九联系《招摇》剧组，明面上没说什么，可基本上都没了后续。

《招摇》那是什么卡司？

陆章、傅清渠两大影帝分别演男一、男二，女主姚慕晴也是就捧过最佳新人演员奖项，兼实力派跟偶像派的人气小，角也都是老戏骨，一个……楚久去？

说句不好听的，这跟一桌的满汉全席里，你忽然让人将一预制菜给端上桌，还非要嘘自己的卖相好……

谁搭理你？

林彦辉早餐就没吃个几，这会儿是气都被气饱了。

事情尚且没有门路，还被人奚落了一通，林彦辉也不敢得罪人，只能小伏低，“哎，行，行，那哥，回我们再联系啊。”

楚九倚着沙发，听着经纪人一遍又一遍地跟人发语音，其中有些人说的话大抵不那么好听，被他转文字了，他是从辉哥难看的脸当中瞧见的端倪。

他手里握着手机，开微信。

陆章的像就在他好友列表的最端，两人的聊天记录也还停留在那句“睡吧，不用回了”上。

他一开始没想过要找陆章帮忙。

人情这东西，一旦沾上，就很难还清。

再则……他亦没有把握，陆章会不会卖他这个人情。

“哥，在吗？”

“是我，彦辉，我听说你现在是《招摇》剧组的制片人之一是不是？是这样的，我这儿有个艺人……”

林彦辉还在动用所有的人脉，打听能不能有朋友可以帮忙搭个线。

楚九盯着手机，指尖动了动。

……

“真的？谢谢，谢谢。”

总算被他问到，他的一个大学同学是《招摇》的制片人之一。

制片人，那可是正经在导演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啊！

他这位大学同学，本来就是富二代，学生时期就有钱，林彦辉给人抄过作业，还帮人谋划策，一起追过姑娘，大学时期关系不错。

老同学找上门，对方思考过后，答应帮他这个忙，只是纳闷不解，“你家艺人跟章不是参加同一档综艺吗？你让楚楚给章递句话不就成了？怎么舍近求远，打听到我这里来啊？”

林彦辉还不知楚九跟陆章又重新加上微信这件事，在他的了解里，楚九还于微信被删除的阶段。

他也不好意思在自家艺人被微信删除的情况下，还求到人家那里，脸不脸的是一回事，关键很有可能碰一鼻灰。可捡漏这事不是天天有的，得赶抓。

“这不是，跟你关系比较铁么。好哥哥，你就帮我这一回呗。不事能不能成，回我都请你吃饭。”

“行吧。冲着你这声哥，话我也得给你递过去。不过我得跟你说句大实话，昨晚上到今天确实很多人托关系打听到我这里来，郭导那边想也知，找上他的人只会更多。

我话说在前啊，话我可以帮你递过去，但是我们这个戏，郭导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见不见，全凭郭导的意思，我可没发给你打包票。”

“好，好。你肯帮我递句话就行。”

“那行，你把你家艺人的资料发一份到我这儿，我寻个合适的机会，跟导演说一声。”

“哎，好，好。谢谢，谢谢！”

“害，哥们儿一场，说这个什么。”

楚九听得经纪人之前的那一声“好哥哥”，了。

他低睨着对话框里的“陆哥哥”，果断撤回消息。

消息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

楚九再次长信息，得到的文字提示都是一样，告诉他消息已超过两分钟，不能被撤回。

……

“楚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林彦辉握着手机，兴奋地走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跟楚九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他——”

话说到一半，被楚九杀气腾腾的神给吓一，“你，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难看？”

楚九脸沉沉，“没什么……”

只是刚刚了件蠢事，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砸而已。

既是联系导演的人极多，想必找上陆章这个男一的人也不少。

现在他只希望给陆章发微信的人很多，压没留意他发去的这条微信。

……

繁市，片场。

“卡——”

导演郭越盯着监视，眉越皱越。终于，他拿下在上的耳麦，手里拿着对讲机，忍无可忍地将喊了一声。

“化妆师给章补个妆！章先休息十分钟！”

郭越拿着对讲机，对化妆师喊了两句，他关掉对讲机，走上前，“慕晴，你的人状态不对！你刚才是在什么？你是妖，但是你是被当成人抚养长大的。你忽然在你有好的人面前现了原形，你直接拿剑就上去是几个意思？

你暗没暗恋过人？你被你暗恋的人发现你最大的秘密，你的想法不是从他边逃离，是直接杀了他灭是吧？剧本怎么看的？有没有好好揣人心理？学校上表演课的时候有认真听老师对人行为的分析吗？”

姚慕晴是专科，还拿过玉琼奖视后，演技肯定有，被导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还被质问上学时有没有认真听过课，心里自然憋屈，尤可今天确实是她状态不佳，还连累师哥陪她一遍又一遍地NG。

姚慕晴被骂得有丧，她垂着脑袋，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导演。我再……我再好好调整状态。”

这场戏很吃情绪，她已经反复据导演的要求调整自己的人状态，还是不行，没有达到导演的标准。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纷纷朝这边侧目。

导演今早火气有大啊。

哎，也难怪导演脾气暴躁。

剧组都开拍了，结果饰演长安的苏云泽就爆那么大一个瓜，连累剧组连夜公关不说，还得另外找人替下苏云泽。

角都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导演还安排几位主演培训过打戏，现在临时想要找个男演员，得会打戏，还得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男演员是不少，可得长得好看，还会打戏，这一时半会儿的，哪有那么好找。

只能说慕晴今天是撞枪上了。

大家伙看着姚慕晴的神都充满了同情。

郭越见姚慕晴被他骂得脑袋都快低了，烦躁地闭了闭，呼了一气，开了对讲机，“集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继续。你也调整下状态。”

……

郭越扬起手，“章，你来一下——”

天气，古装戏服又厚，演员经常被闷一汗，汗就容易脱妆。

化妆师助理听见导演喊休息，在补妆的动作一停，暂时也不补了，反正等会儿又该汗，等开拍前再稍微补下也来得及。

陆章手里拿着小风扇走近，“郭导。”

郭越声问：“你这会儿有时间没？”

陆章微一颔首：“您说。”

郭越：“你要是这会儿不忙，帮下慕晴，陪她找找人状态。被暗恋的人撞破秘密就近应该是一什么样的心情，给她分析，分析。”

陆章，“知了，郭导。”

姚慕晴盯着她师哥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弱弱地举手，“郭导……师哥应该没什么暗恋人的经验吧？”

有这张脸，还需要暗恋人么？

直接开告白就没有不成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