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卫珂都吃了一惊。

不是，搞了半天，这药，还真是……给这祸备的？

不仅如此，这会儿还把人留下来，要给人亲自上药？

今天下午排练的时候，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怎么章对楚九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楚九的惊讶，一不亚于卫珂。

再稍微一琢磨，便想明白了。

枝儿让经纪人给他送冰袋，是因为他这人本就心善，就算是受伤的是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再一个，多半也是于对组员的照顾。这会儿把他留下，给他上药，估计也是看在他是他组员的份上。

平白得来的照顾，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况，楚九本来就对陆章十分兴趣。这能够跟对方多接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未必再有下一个店等着他，他自是不会错过。

“我不急。”他勾回了一句。

走过去，在化妆镜前的那张椅上坐了下来。

为了方便药，陆章也搬了一张椅，就坐楚九对面。

上药之前，陆章将拿在手里的剂上下晃了晃，好方便。

楚九给看着他手里拿的那瓶剂，心念微动，他抬了抬睫，忍不住逗一逗人，“陆老师方才不是说，这药不是说不是为我备的吗？”

“章经常运动跟健，这药是他常年背在包里的。”卫珂了一句，只差直接怼“你戏不要太多”。

楚九恍然。

终于渐渐地咂摸之前那句“不是”原是这个意思。

这药不是为他备的，可在他敲门来之前，应是打算拿给他的。

从楚九带着笑意的目光当中，陆章就知，他已经猜到他这药是怎么一回事了。

陆章没接他刚才那句话，他看了楚九的广袖，“把袖拉起来吧。”

楚九把手里的手机给放梳妆台上，依言将左手的广袖拉起。

陆章抬眸看了他一，声提醒，“可能会有凉，还会有一刺痛。”

桌上放着一个黑的双肩包，楚九把手搁在空位上，姿态放松，“无妨。”

陆章看着他。

楚九对上陆章的神，起初没太明白，见他目光落在桌上，稍加思索，明白过来了。

“抱歉。”说了句抱歉，楚九把手从桌上拿了下来。

他倒是没觉着陆章多事，有人就是不喜他人碰自个儿的东西，譬如晁大哥就是那样。现在的人们这叫洁癖。

无非是每个人的习惯、喜好不同，他自是理解。

楚九也便将手从梳妆镜前拿了下来，伸手向前，不忘将衣袖再次往上拢了拢。

从楚九的动作当中，知他误会了，陆章解释了一句：“我没洁癖。”

嗯？

楚九抬起，这人是会读心不成？

既是没有洁癖，那方才为何……

刚要声细问，就这么短暂神的功夫，他左手小臂覆上掌心所特有的温。

怕，楚九下意识地手臂一缩，圈在他手臂的那只手却微微加重力，使得他的手没能挣脱开。接着，耳边听见“呲呲”几声，手腕一凉，还有刺痛。

楚九猛地回手臂，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一回，几乎是在他回手臂的同时，箍在他手臂上的那力就顺势收了手。

“好了。”陆章松开了楚九的手臂，他拿过桌上雾的盖，将盖盖上，“刚才不让你把手臂放在桌上，是因为需要抓住你的手臂药。”

不然过程当中楚九像刚才那样回了手，药就白上了。

陆章上药的一系列动作太过脆利落，楚九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睛瞪圆，脸上还是警惕的神，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的猫。

最近的几次接，楚九给陆章的觉都像是一只狐狸，还是那善于伪装自己，有着野心的狡黠狐狸。

难得见到他这副……呆然的模样。

心情有微妙。

陆章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手可以放下了。”

手腕的冰凉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如火吻上来般的意。

不，只是确实有些刺痛。

楚九终于回过神，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上个药，而被唬了一，他的底闪过几分懊恼。

只是他这人到底脸厚，何况脸于他本就不值钱，手臂放下，广袖便落了下来，楚九弯起：“多谢陆老师。”

陆章见他又上示人的那一副面，神淡了淡，“不客气。”

……

楚九这次来，固然是为了向陆章跟卫珂两人谢的，另外，也是来看人的……

在台上得罪徐文浩一事绝不算是小事，他原先还担心，枝儿被经纪人叫到休息间，多半是要挨说。

像是他过去要是应酬时得罪什么人，事后也难免挨一通说。

那时他已是角儿，训诫自是谈不上，心里总归不痛快。

据他屋以后的观察，枝儿神同平时没什么俩样，想来心情并未太受影响。

如此便好。

徐文浩那人倚老卖老，又仗着过去的一些成绩，多年在能力上没什么，又狂妄托大，才会在这次指导的作品上翻车。

陆章正直、心善且无畏权，他不希望这样的人寒了心，乃至日后遇上类似的事情不敢再仗义执言。再一个，人也是因为上一次将票投给了他，此番才会被那徐文浩给针对他，他总不能不闻不问。

看过了人，心里的一块石算是落了地。

楚九也就告辞走人了。

陆章送他到门，并且将那瓶止痛药剂拿给了他，“我家里还有，这瓶也不是新的，你拿去吧。”

虽是用过的，可心意难得，再则药剂本并不贵重，算不得占人便宜，楚九也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笑地同人谢，“多谢陆老师。”

陆章关上门。

转过，对上一双严肃的脸，卫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对那楚九是怎么一回事？”

陆章清楚，卫哥之所以不待见楚九，跟楚九先前的风评以及他前几期的表现有很大的关系。

陆章思考了下措辞，“其实他人不错，卫哥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他。”

卫珂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似的，他呼一气，就连睛也瞪得老大，“你，你说什么？”

陆章把下午排练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包括楚九在剧本围读时所表现来的超记忆力，武术练习时那不服输的劲，在表演上益求的态度。

卫珂一脸错愕，“你嘴里说的人……是楚九吗？楚九要是有你说得这些品质，就凭他那张脸，他能在圈里混了这些年，演技还一直被人诟病？”

陆章在他肩上轻拍了下，“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卫哥不妨抛却先前的成见，试着了解接一下，兴许你会有所改观。”就跟他一样。

在这个圈里，确实风评跟本人未必是一回事。

“再说吧。”卫珂嘴上答应了，心里却还是很不以为然。

反正节目录制结束，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集，有什么好了解的。楚九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