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只站得端正的黑猫。

达米安疑惑地歪歪脑袋。

缇莉娅回神，意识到他在问墨镜：“不错。但你是不是已经有了？”

“多一副也没关系。”他心情好得可见。明明是缇莉娅挑了要送给他的礼，却被他自己跑过去找摊主付了钱，连带着两只骆驼玩偶。

缇莉娅拿着驼的那只，在手里来去，没有说话。

一阵闹的鸟鸣声由远及近，缇莉娅望过去，是一群熟的火烈鸟，扑腾着翅膀从远飞过来，停在浅滩上。

着巾的摊主情地收了钱。他注意到缇莉娅的目光，用蹩脚的英语说：“它们经常来这里吃饭。”

他说了个什么词，似乎是阿拉伯语。缇莉娅没听懂，看向达米安。

“他说那是滩涂。”达米安拿着他的那只蓝骆驼，却伸手了一把缇莉娅的驼骆驼，“你要去看看吗？”

缇莉娅本来想打掉他的手，被他问得一愣。

去哪里？滩涂吗？

达米安说那句话时，神采飞扬，他见缇莉娅没有反对，转而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跑。

太开始在海平面坠落，投澄黄的光。他们向海面的那一边跑去，似乎在追赶着远在天边的太。

他们在离滩涂不远停下，那群火烈鸟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在粉紫的霞光下梳理羽。

“以前我游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过它们。也许是这几年新过来的。”达米安若有所思地说。

海风得他额发散，上衣呼呼作响，白衬衫下年轻的一览无余。

缇莉娅心里微微一动。

“达米安。”

“嗯？”

缇莉娅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颤抖。

“我也许喜上你了。”

那双猫一样碧绿的睛猛地瞪大了。

缇莉娅在他的瞳孔里看见缩小模糊的自己。

“我是不是会忘记这段时间？”

她地抿着嘴，指甲在手心掐痕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额，又摸过她的脸颊。

达米安收回手：“但你没有发烧。温没有上升，脸也没有变得很红。”相反地，还变得更加苍白了。他知这是为什么，没有说来。

现在缇莉娅的蓝睛里盛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意、恐慌、痛苦……他几乎觉得轻轻一碰就会溢来，也许会把她淹没。

他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远的礁石：“要不要去那里坐一下？”

缇莉娅没有回答他，反手拉着他往那里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她心挑选了一块最的礁石，既能看到那群迟迟不走的火烈鸟，也能看到已经坠下一半的太。

来时的集市变得很小，像一串短短的链镶嵌在远的海滩上。

一切变得很安静。礁石下不断有浪拍打的声音，周围的风声仍然呼呼作响。但缇莉娅发现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她听到了心脏规律的动声，也许得更快了。

她犹豫着避开达米安的绿睛，侧着贴近他，呼敲打着他的耳垂。

“我喜这里。”缇莉娅轻声说。她的话被海风稀释在空中，但因为距离足够近，她确定达米安听到了。

达米安没有回。好在他的声音缇莉娅也听到了。

“我也是。”他说。

缇莉娅发现他的耳垂下面有颗黑的小痣，圆圆的，并不显。她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觉到达米安颤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有回，也没有移动。

“你还在录像吗？”

“嗯。”

“但是我这个角度你录不到，对不对？”

“对。”

缇莉娅的手落下，住他的衣角，继而将脸地埋他的肩膀。

她闷闷地呼着，觉得心脏被一只手了，不过气，好像要溺死在空气中。

“我刚才很开心。很幸福。和你一起玩就会很开心。”缇莉娅闷闷地说。

她听到达米安应了一声，也不在意，继续说：“但我不想上你。你知吗？这太不公平了。你能记得，我却要忘记这些快乐的事情。你对我太残忍。”

“对不起。”

“我特别想记住这些时间。特别特别想。”

“塔塔……”

缇莉娅闷闷地笑了一声。她闭着，觉到脸被托起来，温的指节拂过她的额，最后捧住她的脸颊。

缇莉娅睁开，对上一片沉郁的绿。

“别不开心。”她主动凑上去，试探地碰了碰那两片嘴，又轻轻地咬下去。

她啃了一会，又侧过脸，贴着嘴角和他的脸颊：“反正都要忘记了，要不要试试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是什么？”达米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心脏的滞涩还在，缇莉娅得意地笑起来，又轻轻地咬在他的脸颊上。

“就是醒来后我不会的事情。要不要试一下？”

预想的反应没有现。她听到一声很长的叹息，消散在海风中。接着她被用力地抱住了，手臂地禁锢着她，以至于她吃痛地喊：“达米安！你在什么？”

“别这样。”达米安放松了一，却没有放开她。少年低靠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在轻轻嗅着她的发。

缇莉娅死死地咬住下，没有说话。那群火烈鸟已经飞走了，只留下两只挨在一起站着。

“塔塔，不有没有这段记忆，你都是一个人。”

“一只母。”缇莉娅小声地反驳。

“一只母。记忆不会构成你的全，何况你只能接受它。我们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一只火烈鸟对着另外一只展开翅膀，有力地振动起来。

“你现在说了，等我失忆了还要再说一遍。”

“喔，其实我已经说过了。”

缇莉娅小声哼了一下。

“骗你的。”

缇莉娅大声哼了一下。